,拦也拦了,吓也吓了。
折腾这么久,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关么?!
只要到了铁林城关,盘过身份,核过来路,这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纵有天大的能耐,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外头人只知道,铁林谷里有铁林军,有工坊,有一座传得神乎其神、连本地百姓都不能靠近的禁区。
可谁又知道,那座山谷里到底藏了多少不能见光,不,是不能叫外人随意窥探的东西?
秦明德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全部。
可他是林川的老丈人。
这些年,他替女婿坐镇青州,替女婿落实各项举措,看着黑水河治理,看着一个个农垦区开拓成型,看着那一座座从荒地里长出来的工坊和新城。
林川有些事并不瞒他,有些地方也让他去过。
所以老头儿比谁都清楚。
铁林谷里,有些东西,怕是连盛州朝廷都不能随意打听。
谁知道坐龙椅上那小子,到底是个明君还是昏君?
那些火炮、精钢、机造、军械,能让朝廷知道?
还有那些画在纸上,乍一看像鬼画符,细一琢磨却能让人半夜惊醒的古怪图样。
一根铁管轰出来的玩意儿,能轰塌城墙。
一块精钢,能造出寻常铁匠一辈子都打不出的器件。
一台台看着笨重的机造器械,却能顶几十个、上百个壮汉的力气。
那些东西,哪一样落进外人手里,都不是小事。
往轻了说,是泄露机密;
往重了说,那便是要动摇铁林谷、动摇整个西北根基的大祸!
所以,眼前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进不得。
绝对进不得!
秦明德不动声色地撩起车帘一角,眯起眼,朝外头望去。
只见那条宽阔平整的磐石道,到了前方一片开阔缓坡处,忽然向两侧舒展开来。
原本一条笔直向前的大道,被分成了数条去向分明的道路。
每一条路之间,都砌着低矮而坚实的水泥隔栏。
隔栏上刷着黑漆编号,旁边还立着画有箭头的木牌。
字写得极大。
便是隔着十几步,也能一眼看明白。
车马行至此处,大都自觉减慢了速度,按着各自的去处分流。
最靠外的两条道,通行最快。
那些车辕上挂着通行牌的重型货车,或是披甲骑卒护送的军需辎重队,几乎都不必久停。
守关的战兵只需要抬眼一扫车辕牌号,又核过领队腰牌,见编号、人数、货单全无差错,手中小旗朝右侧一落。
“军需三道,放行!”
车队立刻沿着专道驶入关内。
而中间那条最宽的道路上,则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挑担的行商,赶车的客人,结伴而来的工匠,牵着牲口的农户,还有从外州赶来投亲、求工、寻亲的人,都规规矩矩地候在这里。
有人递上路引。
有人报上姓名、籍贯和入城事由。
没有路引的,便由城关书吏问明来处,写入临时簿册,再领取一块写着编号的临时通行木牌。
没有呼喝。
也不用拖延。
更不见寻常州县城门前,皂隶拦在路中间,横着刀鞘,先问你带了什么、再跟你要孝敬的腌臜事。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