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响了门,过了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睡袍、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当他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烛光。
看到衣着明显华贵不凡的卡尔,竟然亲自搀扶着一个散发着冲天恶臭的乞丐时,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和错愕。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乞丐身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弃。
他捂着鼻子,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语速极快地说道:“走走走!我这里不治乞丐!赶紧把他弄走!”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卡尔眼神一冷,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他抬起脚,看似随意地轻轻一踹。
那扇结实的木门,便“砰”的一声被强行撞开,门后的男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等男人发怒,卡尔已经从钱袋里掏出几枚金灿灿的奥伦,看也不看,直接丢到了对方的脸上。
“哎哟!”男人被金币砸得一懵,但手上却条件反射般,手忙脚乱地将几枚奥伦全都接住。
当他看清掌心中那诱人的金色时,脸上的怒容和鄙夷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谄媚的笑容。
“啊!尊————尊贵的先生!您————您快请进!请进!”
他连忙侧身让开信道,点头哈腰地将卡尔和乞丐请进了屋内,仿佛刚才那个要将人轰走的不是他一样。
一段时间后,简陋的手术终于结束。
男人脱下了沾满污血和脓液的外袍,瘫坐在一张椅子上,满头大汗。
病床上,那个乞丐似乎因为极度的疼痛和虚弱,已经陷入了昏迷。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卡尔开口问道。
男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喘着气,躬敬地回答道:“先生,您送来得非常及时!”
“要是再晚上一两天,他的这条腿就绝对保不住了——”
“现在嘛,腿是勉强保住了,但是————”他顿了顿,有些遗撼地说。
“以后行走方面,恐怕会留下永久的残疾,难以保持平衡,像正常人一样走路都困难,奔跑就更不可能了。”
卡尔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能保住对方的命,已经算改变了其原本必死的命运。
他又拿出几枚奥伦,放在医生手中。
“给他用最好的草药,后续治疔和调理中,务必不能让他出现其他的感染或后遗症。”
“是!是!先生您放心!”男人紧紧攥住金币,脸上笑开了花。
他甚至举起手发誓:“我向梅里泰莉女神起誓,一定竭尽所能,用上我最好的药!”
卡尔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乞丐,想了想,转身走出了诊所。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这人太惨了,既然帮了就帮多一下吧。
他打算去附近买些食物和酒水,等对方醒来后至少不会饿肚子。
他之前用信仰之力感知过,这乞丐身上并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诅咒痕迹,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很倒楣的普通人。
几分钟后,卡尔提着一大包的小麦面包,和几瓶本地产的葡萄酒回到了医生家里。
他正在放下东西,就在这时,诊所旁边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清淅的交谈声。
一个听起来象是护卫的沉稳男声,带着些许无奈响起:“爱丽丝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再耽搁下去,大人和夫人一定会责怪我的。”
紧接着,一个清脆悦耳、却明显郁闷、自哀自怜又有一丝怨气的少女声音回应:“回去?回到那个像笼子一样的庄园里吗?”
“父亲、母亲总是这样,把我关在家里,我就象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雀“你知道吗?我作画是需要灵感的!我需要看到不同的人,感受不同的光线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