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点太不可思议了————”特莉丝喃喃道，适应着这种全新的存在形式。
“走，带你出去逛逛。”卡尔拉起了特莉丝的手。
两人手拉手，像没有重量一样，径直穿过了卧室的墙壁。
砖石、木材对他们毫无阻碍，接着又穿过走廊、楼梯、主厅的墙壁————
转眼间，他们就来到了主宅建筑之外，悬浮在训练场的上空。
午后的阳光明媚，但对于灵体状态的他们来说，光线柔和而穿透，并不刺眼。
特莉丝俯瞰着下方，一部分灰骑士在监督孩子们进行体能训练。
另一部分人则躲在角落，还在锲而不舍地对着空气画圈，尝试掌握悬戒。
特莉丝飘到一个四肢绑着沙袋，正持剑砍假人、累得小脸通红的孩子面前。
她在对方眼前用力挥了挥手，甚至凑到他耳边大喊了一声：“喂！听得见吗？”
那孩子毫无反应，依旧专注于自己的动作。
只是莫名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的，缩了缩脖子。
“特莉丝，不用白费劲了。”卡尔的声音响起。
“常态下，普通人既看不到灵体，也听不到灵魂之间的交谈。”
“除非你的灵魂强到能主动干涉现实，或者对方也是特殊体质。”
“灵魂离体法术有几个优点，无视大多数地形阻碍，移动速度极快。”
“适合隐秘侦查、情报搜集，或者跨越某些结界。”
“而且，绝大多数常规的法术、物理攻击，对灵体无效。”
“但相应的，风险也极高，灵魂一旦受创，恢复起来比肉体困难。”
“轻则记忆缺损、神智错乱变成白痴，重则灵魂崩溃，当场湮灭。”
特莉丝点了点头，认真地记下，这些至关重要的告诫。
“理论说再多，不如亲眼见识一下，灵魂层面攻击”是什么样子。”卡尔拉着特莉丝。
他们的灵体以惊人的速度飞掠，周围的景象模糊成色块。
很快，他们来到了其它贵族领地外，一处位于山林边缘、看似普通的营地。
但卡尔指出，这伙人伪装成商队，实则是贵族派出的劫掠队，偶尔干些无本买卖。
“看好了，特莉丝。”卡尔示意她集中注意力。
卡尔对着下方营地中那些正在交谈、擦拭武器、或准备饭食的“强盗”们，轻轻一挥手。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特莉丝此刻是灵魂体，她清淅地“感知”到。
一股无形无质的波动，像锋锐无比的利刃，瞬间扫过了营地中每一个人。
下一刻，营地中，无论是正在说话，还是在忙碌的，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
紧接着，像被同时抽走了提线的木偶，他们一声不吭的瘫倒在地，手中物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篝火依旧在燃烧，锅里煮的食物还在咕嘟冒泡，但整个营地已再无一个活人。
“————”特莉丝的灵体，微微震颤了一下。
她飘近一个倒地者的“尸体”，仔细观察，没外伤，没有血迹。
甚至连表情，都还停留在前一刻的放松或专注，仿佛只是突然睡着了。
但特莉丝能感觉到，他们的某种生命气息，正在快速地消散。
“好——好诡异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可见，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