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兄弟会自创立之初,确立了不直接参与世俗政治、不谋求王国统治权的原则。”
“这是我们的传统,也是我们与君主保持合作关系的基础。”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菲丽芭身上停留了一瞬,后者低下头,目光闪铄,一言不发。
“然而,他的情况,超出了我们的既有经验。”
“他首先是一位受封的公爵,是王国法理承认的贵族与领主,其次才是术士。”
“他接任王位的权利,来自于弗尔泰斯特的临终托付与遗诏,符合世俗的律法。”
“现在,我需要听取诸位看法,兄弟会应该如何应对这一前所未有的局面?”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
然后,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争论轰然爆发。
“这还有什么可讨论?!他已经明确违反了兄弟会的基本律法!”一位中年男术士霍然站起,声音激动而尖锐。
“术士不得成为世俗君主,这是铁律!”
“我建议立即激活裁决流程,派遣执法队,对他进行清算!”
“处决?你疯了吗?!”另一名年纪较长的女术士拍桌而起。
“你以为他是哪个乡野巫师,犯了点欺诈骗钱的小事?”
“像阿尔祖那样的人物,百年难遇,创造的法术至今仍是顶级法术。”
“你知道,现在多少年轻术士,把他的理念奉为毕生目标吗?!”
“哼,才能再出众,也不能凌驾于兄弟会律法之上!”第一个发言的男术士毫不退让。
“兄弟会的初衷,就是为了管理术士的不端行为,防止别有用心的术士利用力量破坏世俗秩序。”
“他今天能因为国王托付”成为国王,明天就能因为某种需要”将整个兄弟会踩在脚下!届时谁来制衡他?”
“你搞错了一个事实,他首先是贵族,其次才是术士!”女术士反唇相讥。
“他拥有对王位的继承权,这不是他“用力量抢夺”,而是世俗法理赋予的权利。”
“而兄弟会有什么资格,干涉一个王国合法君主的产生?”
“我们又凭什么要求一个拥有合法王位继承权的贵族,为了兄弟会那条不参与政治”的律法放弃王位?!”
双方各执一词,言辞愈发激烈。
争辩迅速升级,从观点冲突演变为情绪对抗。
越来越多的人添加战团,支持者与反对者壁垒分明。
有人的脸涨得通红,有人撸起了袖子,甚至有两人隔着桌子互相咆哮。
差点当场上演“真人拳击”,幸好被身旁理智尚存的同伴死死拽住。
“够了!”亨再次敲击桌面,这次力道重了许多,声音也带着明显不耐。
骚动渐渐平息,那些几乎要动手的术士悻悻地坐下,但眼神依然充满敌意地瞪着对方。
“法兰茜丝卡、阿尔托、菲丽芭、威戈弗特兹,你们的看法呢?”亨转向坐在他近处的几位内核人物。
威戈弗特兹是第一个开口的,他缓缓摇头。
“我不赞成术士成为国王,这从未有过先例。”
“世俗贵族能接受我们担任顾问、提供法术咨询,甚至可以容忍我们在幕后施加影响。”
“但绝不会接受一个寿命长达数百年的术士国王”坐在王座上,那下一次王权交替是什么时候?”
“这让那些期待继承王位的贵族们如何自处?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