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呵呵,明抢多不好听?小子,本座劝你识相些,否则别怪老夫以延误除魔大局为由,好好惩治惩治你。”
他语气里压着的那股笃定,
象是已经吃定了陆尘,他区区一个金丹修士,自然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反抗。
陆尘没有说话。
他象是在等对方把话说完,又象是在心里默默翻了一页帐。
昨夜,
他已经让萧韵儿打探过青虚宗的底细虚实。
这个宗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满打满算也就两比特婴中期的修士坐镇,还都是近些年刚刚突破的。
在魔患四起的节骨眼上,
陆尘本不想再节外生枝,可陶正清一而再、再而三地撞上来,将仇恨拉得满满的。
仿佛生怕他,找不到动手的理由。
这里是洛北镇,距离望北城有数千里之遥。
杀了,便杀了!
陆尘只感觉掌心微微发热,
刚刚积攒的杀念象一层薄薄的馀烬,被风一吹就又燃了起来。
击杀魔人积攒的杀意,正好需要释放一番。
陶正清见陆尘沉默不语,
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象是终于等到猎物露怯:
“小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这话音还没落,陆尘便动了。
一念瞬杀。
没有招式的起落,没有灵力的蓄势,
只有一道凝实到极点的杀念,
象一根极细的冰针,无声无息地穿过两人之间短短几步的距离。
陶正清的面容还保持着那副胜券在握的嚣张表情。
可他的瞳孔已经散了,
象是有人硬生生将他的魂火给掐灭了。
他站在那里,象是还想再说什么,可他的肉体却已经生机全无。
“陶师弟!”
“竖子尔敢!”
他身旁那位灰袍老者察觉不对,面色骤变。
周身灵光暴涨,元婴初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可他话音未落,
陆尘的第二道杀念便已经到了!
象是早就等着他开口。
灰袍老者象是早有防备,他双掌齐出,护体灵光暴涨。
可那道杀念快得他连护盾都没来得及完全撑开,灵光碎裂!
杀念贯入识海!
他瞪着眼,声音戛然而止。
身形晃了一下,
象一棵被连根锯断的老树,直直往后栽倒。
陆尘收回手,脸色微白,嘴角那抹弧度却深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猩红的杀戮大道印记终于浅了几分。
杀念消耗比预想的要大!
连续两次施展一念瞬杀,
即便是陆尘,也感到体内一阵空虚。
他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
杀念消耗过半,接下来若再遇上元婴修士,怕是不能再如此随意出手了。
青虚宗的飞舟上,
青虚宗弟子们顿时像被捅了的蜂巢,
有人拔剑,有人后退,有人高喊长老!
声音乱成一团!
不知谁的飞剑脱手砸在甲板上,叮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却没有一个人敢冲下来。
陆尘抬眼看了一眼那艘悬在半空的飞舟,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了上去: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若是想要寻仇,在下奉陪到底。”
闻言,
那些青虚宗弟子面面相觑,
象是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催动飞舟,当即逃遁。
微风从城门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吹动城门口那两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