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听完沈若彤的家仇旧事,沉默了片刻。
杀人夺宝、栽赃嫁祸,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可对于当时的沈若彤来说,那些事确实太过沉重了。
被迫流落于凶险异常的葬神海,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还要在这片吃人的海域里重新扎下根、重建一方势力。
她那副冷酷的皮囊底下,藏着的是旁人无法想象的脆弱。
轻轻碰了碰沈若彤的手臂,想要给她一丝安慰。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那种默契和炙热。
可沈若彤却如同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弹开,
对不起……小师弟,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沈若彤说完这话时,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并不是厌恶自己,而是在跟自己较劲。
抱歉,是我冒昧了。
师姐不如去舱中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就好。
只是望着前方那片逐渐变得深邃的海域。
不用!你对这片海域不熟悉,我能提前察觉海兽的踪迹。
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他只是低声回应:那……就有劳师姐了。
他没有再多打扰,转身走到后方开阔的甲板处,
从储物戒中取出公孙邀月亲自酿制的灵酒,还有新鲜灵果一一摆好,
冯老,不如过来喝上一杯?
冯戮那双幽深的眸子,唰地一下就亮了,
好嘞!老夫可是好久没有尝过这些滋味了。
如今有了这具肉身,终于能好好享受享受这口福了!
抓起陆尘推过来的那壶灵酒便猛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满脸陶醉,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冯老辛苦了,这些都是邀月特意给你留的。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抹真切的动容。
青中带金的千年碧玉灵桃、通体紫润的千年朱果、
还有几枚散发着清冽药香的玉髓枣……
每一枚放在外面都足以让散修们抢破头。
他原以为不过是寻常的灵果,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大手笔。
粗犷的面容上难得浮起几分认真的赞许:
“好小子,够义气!这些灵果品质不低,每一枚放在外头都价值连城。
老夫当年在灵界也没见几个人舍得如此出手的。
替我谢谢公孙丫头。她有心了。”
随手提起另一壶灵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也不擦,只是用袖口随意一抹,爽快笑道:
“冯老护我一路,又舍命护我妻儿,几枚灵果又算得了什么。
酒管够,灵果管够,以后有的是好东西孝敬你。”
“这一路凶险难测,有冯老坐镇,我才敢放心往前冲。
咱们之间,不必见外。”
两人推杯换盏,一时聊得尽兴。
夕阳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熔金般的暖色。
青蛟号破开层层海浪,在一片安宁中朝着远方驶去。
可那酒香混着爽朗的笑声,却轻轻地飘到了她的耳畔。
她的心像是被封存已久,看不见一点缝隙。
陆尘又取了几枚灵果走到沈若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