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才尊道源天师。”
“来来来，你告诉他何时会成为天命源天师？”
刘乾元：“……”
刘嫣然：“……”
左丘辰：“……”
好家伙，方才还剑拔弩张、喊打喊杀的轮回之主，此刻那语气，活像是听说自家寄予厚望的考生，连乡试都没过。
“本座还以为，是什么样的人物，敢号称有望天命。”
当下，轮回之主的声音，彻底哑了火，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尊道境……源术入门都算不上圆满。”
“就这点斤两，也敢来碰祖龙气？”
“也敢，跟本座谈天命？”
闻言，左丘辰额头青筋直跳。
不是，刚才还要杀我，现在又嫌我菜？
你这人怎么回事？
“喂。”
他忍不住开口，“尊道境怎么了？”
“我修炼源术，满打满算才几年？”
“你给我几年，天命未必不能…”
“几年？”
但此刻，轮回之主嗤笑一声，打断他，“天命源天师，源道合一，哪一代不是历经万劫、耗时万载？”
“几年？”
“你以为天命是大白菜，几茬就长出来了？”
“小娃娃，本座承认，你资质逆天，身负的造化也确实唬人。”
“但天命这条路，你大概率，走不到头。”
“本座，等不起。”
话落，地宫之内，气氛古怪。
因为，方才还杀气腾腾的轮回之主，此刻悬在晶核上方，亿万丝线低垂。
同时，他整个人，或者说整个光体，都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而那种疲惫，不是装的。
左丘辰何等眼力，只看了几眼，便瞧出了端倪：“你受伤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话落，轮回之主的丝线微微一颤。
没错，他有伤，而且伤得很重。
见此，左丘辰继续道，“你这道投影，看着威压盖世，可威压之下，轮回之力是散的。”
“东一缕，西一缕，拧不到一块儿去。”
“你守着祖龙气，不是不想用，是不敢用，祖龙气太烈，你这身紊乱的轮回之力，根本降不住它。”
接着，地宫安静了。
良久，轮回之主幽幽开口，那一万个人揉在一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别样的苦涩。
“小娃娃，眼力不错。”
“不错，本座的轮回之力废了。”
“古仙庭一战，你可知道？”
左丘辰摇头。
“那是上一个纪元的事了。”
接着，轮回之主的声音，飘得很远，“古仙庭鼎盛之时，诸天朝拜，万道臣服。”
“后来，仙庭崩了，怎么崩的，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你现在就得死。”
“本座的轮回之力，便是在那一战中，被人打崩的。”
“六道轮回，被打散成了亿万碎片，散落于诸天万域。”
“这些年，本座一片一片地捡，一缕一缕地拼，拼了整整一个纪元……”
说着话，他抬起一根丝线。
嗡！
而此刻，丝线上，一个生灵的一生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