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子。”
他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吓人，“实在不行，摇人吧。”
左丘辰一怔。
对啊，摇人！
这两个字，别人听不懂，他懂。
萧飞手里那个破铃铛，看着不起眼，可它有个名堂，混天铃，一摇，能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正好我才恢复了。”
萧飞挺起胸脯，拍了拍，“境界也上来了，大不了……大不了重新修炼一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可左丘辰看见，他攥着铃的手，指节发白。
重新修炼一次。
这五个字，萧飞说得轻飘飘的，可左丘辰知道这五个字有多重。
萧飞这一身修为，是拿命换来的，是真真正正死过一次又爬回来的。
让他再重来一次，等于让他再死一次
“不行。”
闻言，左丘辰皱眉，“你的境界才稳了多久？”
“再来一次，你”
“我什么我。”
然而，萧飞打断他，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可是我徒弟，盗圣一脉还指望你呢，想当初”
“此一时彼一时！”
“不能拿你的命来续我的命！”
顿时，左丘辰打断萧飞道。
“此一时彼一时个屁！”
而萧飞眼睛一瞪，“你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天天去你坟头骂你吗？”
此话一出，左丘辰语塞。
他看着萧飞，看着这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活宝。
平时没个正形，插科打诨，可每到这种时候，这根平时最不靠谱的柱子，从来都没塌过
“再说了！”
接着，萧飞把混天铃举起来，晃了晃，“你当我摇的是我自己这点道行？我摇的是”
“极不出现，你以为你能摇来人？”
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慕容仙儿。
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白衣染尘，月华黯淡，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看着萧飞手里的混天铃，摇了摇头。
“摇铃，是给它送信，信送到了，来不来，是它的事。”
然后，慕容仙儿一字一句，“这么多年，它应过几次？”
萧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两次！”
慕容仙儿自己答了，“就那么两次，还是看在……”
她忽然停住，没说下去。
“看在什么？”左丘辰追问。
然而，慕容仙儿看了他一眼，没答。
有些东西，现在不能说，说了，比不说更乱。
“总之。”
她看着萧飞，“铃可以摇，但别把指望全押在它身上，它若不应”
“它敢！”
顿时，萧飞梗着脖子，“它敢不应？”
“它还真敢。”
慕容仙儿淡淡道，“你比我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它不讲情面的，它只讲……”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缘分。”
“因为除了能摇来盗圣，还能摇来极！”
萧飞：“……”
极！
好家伙，萧飞顿时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