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大道黄沙,一切都那么亲切。
可惜,第一步的设想就落了空。
那刀削斧凿的下颌朝我一扬,命道,“捆起来。”
我后退几步,凝眉叫道,“你想让我死吗?”
捆起来,我还怎么跑?
那人冷笑,眼中是一点儿柔和也没有了,“没生出孩子来,死,也得跟我一起死。”
我愕着,一时没有话说。
如宋莺儿所说,萧铎是不会放我走了。
他要我的命与他绑在一起,生,就一起生,死,也得跟着他一起死。
可我从哪儿能冒出个孩子来,我睡了那么久的凉地板,吃了那么多的蟹,又落过两次刺骨的江水,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他的孩子了。
可我没什么后悔的。
肚子长在我身上,是我自己的,我愿生就生,不愿生就不生,谁也休想强求。
便是萧铎,也不能。
关长风不知从哪里寻来的麻绳,大抵是马厩吧,终究客舍里这样的东西是不会少的,取了麻绳,毫不客气地就将我双手捆了起来。
宋莺儿怔怔地望着,眼里出着神,不知道一双温柔含情的凤目看向的到底是哪里,好似在看我的双腕,也好似穿过我的双腕,看往了旁处,“表哥,来的都是亡命之徒,捆住她,可怎么逃啊”
那人没有答她,牵着麻绳,提着帝乙剑就往楼下去。
楼下的火已经烧起来了,烧得门窗焚毁,烧到了楼梯,楼梯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烧得断裂。
烤得人脸通红,发烫,一往下走,火光就要扑到脸上来,要烧到发丝上了。
我被萧铎拉扯得踉踉跄跄,几次要跌倒,因而叫道,“萧铎!放开我!我快要烧死了!”
然却被他一把抡上了肩头,在火光中斥了我一句,“闭嘴!”
我脑袋朝下,愈发喘不过气来,“放开放开我我要呛死了”
他说,“有我在,你死不了。”
他又不是阎罗王,他说死就死,他说不死,就不死么?
他是人,即便有再丰神如玉的身姿,也是人,也不是神。
宋莺儿跌跌跄跄地跟着,带着哭腔,“表表哥咳咳咳咳我睁不开眼了”
我也一样呛得睁不开眼,“我我死”
可那人道,“死了,到下面也得给我生!”
蒹葭哭道,“公主!啊大公子咳咳咳公主崴”
可萧铎大步走着,没有回头,蒹葭的话声已经被火舌吞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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