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在这一夜的刺客刺杀之前,宋莺儿与公子萧铎正有一场榻上的欢好。
宋莺儿说完话,又赶忙取来丝帕,踮起脚尖,为公子萧铎小心擦拭起血来。一边擦血一边心疼哭道,“表哥疼不疼,好大的口子”
说着一张姣好的脸别过来望我,一双秀眉紧蹙不展,又是轻斥,又是叹息,“昭昭,你啊!你也太狠心了表哥有心留你,不计较你与申公子的事,已经是仁至义尽,你怎么忍心把表哥伤成这幅模样”
宋莺儿还嫌不够乱,有人提起了我大表哥申公子来。
一提起申公子来,公子萧铎的脸色便不会好看。
蒹葭更是在一旁低声嘀咕,“是看准了我们公子大度,不然,单凭稷姑娘怀了申公子的”
蒹葭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生怕我过得好了,偏捡不该说的话说。
宋莺儿便嗔她,“多嘴,还不取药来!”
蒹葭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嘟着嘴巴递过了药箱,
宋莺儿便拉公子萧铎坐下,仔仔细细地为他清洗伤口,上起了药。
我冷眼瞧着她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无非是在公子萧铎跟前做戏罢了,我不与她们废什么话。
在这上药的空当,听公子萧铎阖目问了起来,“今夜的刺客,是谁的人呢?”
好似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宋莺儿。
宋莺儿肃然道,“管他是谁的人,敢来刺杀楚大公子,就非得千刀万剐不可!”
那人闻言睁眸,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上药的人,再没有说话。
很快,木廊响起了脚步声,这一炷香的工夫之内,关长风果然押着人来了。
人就在木纱门外禀道,“公子,人抓到了,已经带过来了。末将去的时候,刺客已经换好衣服,正在上药了”
那人问道,“是谁?”
关长风回道,“回公子,是是卫公主身边的采薇姑娘。”
蒹葭脸色一变,宋婴儿愕然大惊,霍地立起了身来,“什么?”
关长风因而又回了一次,这一次声腔确凿,“刺客是卫公主身边的采薇姑娘。”
宋莺儿疾疾往外去,乍然推开木纱门,“关长风!我是萧家的主母,信口胡言,你可知罪!”
关长风低着头,“末将没有胡言,这婢子身上的刀伤,便是末将的手笔,公主不信,便亲自查验。”
外头被押来的人倒在地上,张嘴的时候很是虚弱,“公主是奴”
宋莺儿身子一晃,趔趄一下,险些摔倒。
关长风押了人进来,木纱门一关,就在外室讯问。
寺人已将烛台尽数点亮,外室灯火通明。
那人问道,“是谁指使?”
采薇道,“我是谁的人,自然就奉谁的命行事。”
宋莺儿傻了,喝道,“采薇!我待你不薄!你敢信口胡言!”
我还没有见过一向端庄有礼的宋莺儿会怒容大作,垂在两侧的金步摇因了这怒容大作而剧烈地震颤。
采薇捂住伤口,气息紊乱,“公主,奴没有胡言”
宋莺儿简直匪夷所思,“你!我既要嫁给表哥,我岂会命你做过这样的事!”
“公主没有,但我是卫人,卫王命我”
“还敢胡乱攀咬,我必知会我哥哥卫大公子,杀你祖母解恨!”
“是是楚成王”
我听得高兴。
我巴不得公子萧铎身边千疮百孔,漏成筛子。
采薇道,“公主恕罪,奴不但是奴,是卫王的人,也是楚王的人,奴是双层身份。”
宋莺儿愕然大惊,厉声训斥,“采薇,这些年,我厚待你,也厚待你的妹妹,你到底谁在胁迫你说这样的浑话!”
血染透了采薇胸口的衣袍,伤口使她惊颤着,“公主恕罪,可没有人胁迫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