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楚成王笑,却听一旁的人轻嗤了一句,“抢惯了东西,跪在我脚下伺奉的人,也成了你眼里的宝了。”
猛不丁扭头过去看,见那人又是一副阴沉的模样。有阴沉的模样,也有一张叫人恨不得给他缝上的毒舌。
公子萧铎总是有这样的好本事,一句话就能让人堵得喘不过气来。
这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真是厌烦极了他。
楚成王也不恼,只是笑着望我,“大哥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我兄弟二人本是一母所出,眼光自然没有不近的道理,大哥喜欢的,寡人,竟也喜欢地紧。”
那人嗤笑,“那便看你有几分本事。”
楚成王有没有这样的本事,谁也不知道,他没有回话,转头问我,“王姬必定想念弟弟了吧?”
我原还想先热络热络,再寻机问起宜鸠来,没想到楚成王倒先问了我,正好,因而便学着宋莺儿温温柔柔地笑起,“想。”
楚成王便也笑,也笑得温温柔柔的,“弟弟就在宫里,好好的,没什么事,见完了母亲,我便带你去见他。”
他说的是“我”,没有称孤道寡,目色也真诚,不象是要养娈童的人,也许是因了大表哥选择了他,因此我天然也对他有一些莫名的亲近感。
还是笑好,笑就比有的人总是阴恻恻的好。
这便是楚成王的本事,拿捏人心未必只凭藉蛮力。
正说着话,殷娘与人搀着楚太后从屏风后出来,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虽妆容齐全,却频频蹙额,看起来精神似有不济。
一旁搀着的人亦是十分美丽,我还以为是哪个公主,也许是萧灵寿,没想到竟是宋莺儿。
楚太后雍容华贵,宋莺儿在她身旁竟一点儿都不输。
金枝玉叶,一样的仪态万方。随着楚太后坐在一旁,一来就一直往我们这边瞧着。
只是看向我时,神色很是异样。
前些日子我们一同乘坐马车,她与我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虽然有的时候也吵嘴,但终究对我是不错的,我也鲜少在她眼中看见此刻的神色。
那是什么样的神色,一时还说不清楚。
彼此见过了礼,楚成王便轻声问,“儿不孝,可是吵到母亲了?”
楚太后恹恹叹了一声,“适才外头吵闹,吵得吾头疼,底下人说大公子与大王险些要打起来,是这么回事吗?”
楚成王一时没敢说话,倒是公子萧铎自顾自斟酒,平道,“母亲请我来赴宴,二弟却带着上百甲士在殿外拦着,不知想要干什么。”
楚太后扶着额,“吾忧心宴上出事,故先把你们兄弟二人请过来。也好,有什么话,你们就在吾跟前说,免得在外人面前丢脸。”
难怪要先来后殿,既如此,楚成王也就歉然开了口,“让母亲忧心了。”
继而幽幽一叹,近来宫中也颇不安宁,总遇刺客,不然就不会扰得母亲头疼了,虽严加防守,然刺客狡诈,又查不出是谁人刺杀,只好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大哥莫要怪罪啊”
公子萧铎笑了一声,“是么,自九月去了云梦泽,便一直有人尾随行刺,想来是什么人留不得我。宫中防守森严,居然与外头一样,也任由刺客横行?”
楚成王抬起眼来,眸光意有所指,“寡人思来想去,并无宿敌,也不知是不是大”
公子萧铎冷笑,“你当我是你?做出一副仁孝的假模样,暗中却干着弑兄纂位的勾当!”
楚太后的眉头凝得愈发厉害,宋莺儿便在一旁跪直身子为她按跷,“好!好!好!早知有这么一日,你们便说,把话在吾面前都说个明白。”
楚成王叹道,“儿实在不敢使母亲忧心,只是大哥自回了楚国,楚国就开始不太平起来,儿实在不得不多想。”
说着,又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