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这重明宗的管勾宗务长老扬起手头阵符,不疾不徐地穿过丈宽光幕、迈至阵外知客厅外。
紧跟着足下一顿、落地生根,一板一眼地朗声拜道:“晚辈重明宗段安乐,听得兰心前辈大驾光临、特来拜会。”
“段安乐?!”
兰心上修坐在玉榻上头并未动作,然这声轻呼却仿似在段安乐耳边响起,令得后者只觉耳根一热、险些就要红了脸膛。
“嗬嗬,”这坤道的笑声好似银铃,周遭重明宗的值守弟子只是听得细微声响,便就迫得牙根紧咬、小腹滚烫!
便连往日里头珍惜十分的静心符录、丹丸,亦也是不要钱一般灌进了喉咙里头。
好在兰心上修多少也还顾忌着长辈身份,也未有特意为难重明宗这些低阶弟子。
她只暗暗赞过一声这小门户弟子心性修行却还不错,又抬眼看过厅前躬身而立的段安乐、眸中目光似有异彩渗出,跟着浅笑一声:“你这小子倒是内秀十分,与你那师父是有着几分相似”
言罢了她也不待段安乐出声相应,也不急相问康大掌门现在何处。
兰心上修只又扫了一阵牌楼内外、跟着语中流出来些遗撼之色:“听得你家有位姓何的小执事专做奉礼之事,该是生得花容月貌、俊俏十分,今番怎的未来见我?!”
段安乐面色未变,只又恭声应道:“何师弟前番为宗门招贤纳士有功,师父特赏其三才益元丹一瓶,正在告假修行,却由晚辈暂代职司。”
兰心上修也不关心段安乐此言真假,听过轻点臻首、声音惋惜:“那却有些不凑巧呢,本来想着如是传闻是真,还想要问贵宗康掌门讨要回去一阵、好做教习。”
她似是未见得周遭众修面色大变,只又将目光落在了段安乐身上。
这坤道那双美眸如炬,仿似将穿着素麻色仙衣的段安乐看了个干净,也即是才过了几息时候,兰心上修这才语气遗撼、再叹一声:“可惜,你既是康掌门弟子,怎的连半分炼体功夫都未习得。”
段安乐仍是未得反应、只继续恭声应道:“晚辈愚钝、自比不得家师万一。”
兰心上修捂嘴轻笑、手中锦帕一扬,似连段安乐身前之地都被熏香了几分,过后又有脆声入耳:“该是个谦逊十分的好后生,将来待得你结丹过后,可要记得叫你师父发函邀我。”
段安乐听得过后,口中谦辞还未言出,即就又被兰心上修的柔声发问堵在喉咙:“怎的,今日来得这般不凑巧么?你家大人、尽是悉数不在?却要你这后生来迎我?你家师父,到底在是不在?!”
而段安乐却是早就备好了说辞,不紧不慢轻声答道:“晚辈却也不晓得师长们是何去向,只是已将前辈登门消息呈自诸位宗长,还请前辈稍待一二。”
“怎么,我这合欢宗长老来了你重明宗,却在你家议事堂中得不来一席座位?
”
这坤道面色刹时冷了下来,秀眉一挑、似有愠怒。
面对上修之怒,段安乐这淡然神情立在周遭紧张得面色的值守弟子们中间,却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不过饶是他都见得兰心上修一双秋水横波的美眸里头似蕴真火,却还是那副不矜不伐的模样:“却是晚辈言差了,前辈此番莅临敝宗,敝宗自是蓬毕生辉。晚辈本来未掌相邀上修入宗之权。
不过今番前辈亲至、着实难得,晚辈便拼了要受师长惩处、先相邀前辈往宗内稍待。待得师长们赶赴过来、也好叙话。”
他这举动却令得兰心上修意外十分,后者又一扫重明宗这在其眼中平平无奇的三阶下品金枢聚灵守元阵,真觉无甚出彩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