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南王殿下!”
“老费?!”南王匡慎之语气惊疑,又一眼掠向了其对面的徒弟蒯恩,后者忙不迭大礼拜过丶做出徨恐:“弟子知师父此时身有要事,然丰城侯是言事关重大丶便也不敢怠慢,这才斗胆叼扰师父。”
南王匡慎之显也无有与蒯恩计较这等事情,他只将费天勤这老鸟眸中的焦急看过一阵,却就晓得这费家的扁毛老祖求见自己丶又是这般紧迫,所为何事了。
“无事,九皇子结婴之事顺遂十分,便算本王在与不在,却也没得什么两样,何谈叼扰之言。”
身具溟玄枢体的蒯恩便算筑基太晚丶起步较之当年的沉灵枫落了下乘,但到底比之许多大宗道子成婴概率还要高出不少,是以仍不失为南王爱徒,自不舍得责备。
待得蒯恩又徨恐谢罪过后,匡慎之才就缓声言道:“老费与本王定有要事相商,你且下去。”
蒯恩这才乖巧退下云端,费天勤却也无暇去想南王口中九皇子成婴一事顺遂十分是真是假,便就要抢先恳声开口,却又被南王拂手止了话头。
但见身形巍峨的匡慎之轻声开腔:“老费你今日要求之事我已晓得,但在你开口之前,不若先听我之言。”
费天勤自无不应之理,只得将话吞回肚中丶恭声言道:“下吏恭听南王谕令。”
“嗬,老费你与本王相交多年丶何须这般生分?”南王面上难得现出来几分亲切神情,继而又道:“既是老交情,本王便也就不卖关子了。我晓得葬春家那玄松真人是要与费家为难,他家当年在宗室征缴两河道血剑门逆贼时候反正有功,便算在今上面前亦有光彩。
是以本王实是不好从中转寰,不然怕要寒了天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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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这话都还未讲完,便就见得对面的费天勤要急着发声争辩,前者便就轻叹一声丶
继而又拂手止住丶提议言道:“以本王看来不若这般,老费你从此跳脱于费家出来,于我宗室这般做一客卿,自此费家诸事皆与你没得关系。
本王承诺玄松真人行事定有分寸,不毁费家宗庙丶不绝费家道统,你又不需消了寄在本王这里的人情。
且入了我大卫宗室过后,本王还可发动天下丶为你晋为妖尉提供助力如此这般,你看如何?”
南王匡慎之自诩晓得这位旧将心结,依着他看来,费天勤之所以那般看重费家,不过就是因了他与费叶况关系甚好丶几乎真成了同胞兄弟。
然费叶况现下已经身殁,费天勤属实没得再将自己绑在费家的道理。
他自初代费家主因缘际会而得,收入费家认真栽培;
直至过了二三千年过后,都已成了费家镇族老祖,给费家不晓得添了多少威名丶庇护了不晓得多少费家后辈,是以勿论从何处算起,都已经算对得起费家上下了。
且修行者向来情薄丶匡慎之自以为他已在费天勤给费家承诺好了后路,也该为其脱了身上桎梏,后者便算不会满口答应丶总也该尤疑一阵才是。
然费天勤听得过后,锐目里头却是闪过决绝之色。跟着这老鸟竟是连半点迟疑都无,便就再恭声拜道:“仇顽凶悍丶还请殿下助我费家。”
南王匡慎之倏然一怔,继而却又暗笑一声,只叹道这老鸟怎么要比好些人还重情重义丶也算是奇哉怪哉。
“或是费家之内另有隐秘?!”
在宗室里头见惯了腌臜事情的匡慎之倏然想到,他却不信费天勤真会只凭着“情义”二字,便就要执意为费家抗得强敌。
只是又听得这老鸟在面前陈请,匡慎之自是不好不应丶只得轻咳一声,淡声言道:“老费这又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