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你母的猿魔!!”
周遭弟子听得一愣,却也无暇发问,只又在袁晋声声厉喝之中动作起来。
一条条鲜活性命在怒喝嘶吼丶火球金光里头化作虚无。
教养多年的弟子甫一入了这战场,竟就变得贱比草灰,康大掌门如是看得了,定要心痛十分。
然而这时候康大宝却落在费家宅中丶安静听完了费天勤的一通仔细叙述。
“怎样,如何?”费天勤语气里头倒是无有什么催逼之意,恰如平常时候一般闲适慵懒十分。
与之相映射的,却是费东文丶费东古二位费家耆老面生焦急之色。坐在主位的费南応明明阖目不言,但指节叩响案几的节凑,却显稍快。
“小子自干丰四百二十四年便受诸位宗长倾心栽培,此恩不得不报。”
向来谨慎太过的康大掌门这般痛快,却是令得堂中的费家众修稍觉愕然。不过前者这番应对之言,却也令得他们喜笑颜开。
费东文丶费东古二位费家耆老忧色稍去;费南应则是睁开双目丶隐有欣慰之色。
然而场中最有资格挟恩图报的费天勤却又淡淡言过一声:“老祖我从前便就与你言过,我费家因自家女婿可堪造就丶照拂一二,算不得恩丶更不求报。
更遑论你这些年携门下弟子为我费家四处张目,本就该得报酬丶却也无恩可言。
是以今番是我费家遇得生死大劫丶厚颜请援。你便莫要将恩义”二字挂在嘴边丶我费家却也没得本钱用这二字束你过来,”
费天勤这话令得费东文丶费东古二位费家耆老又渐变色,倒是一旁的费南应跟着颔首丶显是心中亦是一般念头。
费天勤见得康大掌门神色未变丶亦未心喜,只是又淡声开腔:“如是这般,今日我费家所请,康小子你还应是不应?”
下手的康大宝听得此言,仍未尤疑,只是粲然一笑,倒是又难得显了些风调开爽丶器彩韶澈的模样出来:“小子自修行以来拜了这么久的真人法架,自也想见识一番真人道法。”
“好!!”
值这时候,费天勤一双锐目里头才终于渗了些悦色出来。
便是费南応却也大感意外,毕竟依他之前所想,到底是要与应对真人为难丶向来谨慎的康大掌门应下这性命相关之事的可能或还不足五成。
他倒是未想到后者非但应了,且还这般斩钉截铁丶却是难得。
一时间便连这堂中氛围,亦也变得轻快许多,费天勤自觉压在自己翎羽上头的担忧似又轻了一分丶复又与堂中众修画饼下来:“右相前番已与南応来信,只言兹要今番玄松这厮难得称心如意,往后京畿之中那些人家,他便都能安抚丶好叫我费家子弟自此以后再无顾虑丶好自修行。”
康大宝甫一听得这里,心头便就再安稳一分。
本来依着费天勤此番所言,葬春家的玄松道人便就与当年五姥山的月隐真人没甚两样。
同样是末流真人丶同样是元寿不多丶同样是后人不济倒也应该,毕竟若不是落得这般窘境丶只要稍有盼头的元婴门户,当也不会铁了心地投回匡家宗室治下。
既是这等真人过来找麻烦,自诩本事都已能与费天勤这老鸟比肩的康大掌门,倒也真没得太多惊骇之意。
毕竟他手上可是收过元婴性命的,勿论是不是康大宝靠着上品金丹方才保得性命,但在这大卫仙朝境内丶与他一般得此成就的真人或也没得几个。
是以康大掌门倒真是因此少了许多怯懦之心。
左右玄松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