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鱼上修于康大掌门这般出身云角州的修士而言,却是一个不得不言的传奇人物。
自康大宝发迹过后,那观山洞府也曾再去探访过。
只是不晓得是不是因了那观山洞府是新垣真人这位老牌元婴施了手段,以致于便算康大掌门进益到如今地步,却也难将那观山洞天拘到阳明山去用。
不过却也正常,毕竞如是那般好拘,说不得早就被左近哪个上修搬到家去,哪里能轮得到他康大宝这么一后辈来占便宜。
康大掌门未曾想过的是,这观鱼上修居然会以此等面目、殒在寻着后者所绘舆图过来的自己手头,也是唏嘘。
不过修行人便是没见过、却也听得多了此等事情。
但见得康大宝仅是几息时候便就回过神来,跟着先娴熟十分地将观鱼上修储物袋中能用之物拣选出来,这才观鱼上修遗骨混着一堆验不清值钱与否的杂物装了进去、好带回山南安葬。
至于回程过后要不要告予无畏楼楼主佘芙亦知晓,这却都只算得件小事,不消在此多想。
这时候,蒋青却是将那部只看抬头便就觉无关紧要的《观鱼行海录》认真翻看起来。
书中开头本来只记着写了些禹王、海北二道的风土人情,直看得蒋三爷都险些失了兴趣、随手掷到一旁,不过阅到其中一行时候,这才双目一凝、轻声唤过身侧康大掌门:
“大师兄,你快过来看看。”
康大宝趋前,书页墨痕苍劲、显出笔者认真十分:
“干丰一百六十年九月廿二,晴风如沐。今日遇罡风裂舟、雾魇扰神,以致心魔暗生、灵力几竭。幸蒙道祖所钟,终是破煞见屿。但见前路石黑如玄,灵气断绝,该是《寒檠偶笔》所记之无灵岛。便就望登岸循韵,寻北夜宫当年所布节点。奈何鏖战一日后骨脉俱疲、丹本微耗,难得成行。又见岛心玉气凝而不散,虽劳顿亦心慰,是夜布阵调息,待旦道行尽复后、便好探其幽秘。望吾妻芙亦成丹顺遂。”
“北夜宫、《寒檠偶笔》、四百多年前了”
抛去内中其馀关键之处不论,这二百载修行以来,康大掌门还是头回在黑骨之外的地方再次见得了“北夜宫”这三个字眼。
直令得他目中惊色都已掩藏不住,心头默念许久。
不过还未待得康大掌门说话,那头的蒋三爷都已动作起来。
后者毫不见外的将前者才挂到腰间的储物袋拿了过来,跟着便在混有观鱼上修遗骨中的杂物里头,翻到了适才所见那《观鱼行海录》内有提到的《寒檠偶笔》出来。
于此同时,本来一直旁观的黑履道人,亦跟着康大掌门喃喃念了起来:“北夜宫,怎的从未听得过。”他如今在澜梦宫中也有地位,几乎尽在几位副使和宫主匡掣霄之下,是以藏经阁中能见得的珍本却也不少。
不过却也从未听得过北夜宫这么一名字响亮的门户,自觉有些奇怪。
是以当蒋青将那所谓《寒檠偶笔》拿来时候,黑履道人也颇有兴趣地凑来一道翻看。
师叔要看、康大宝自不避讳。只是这部手札中到底涉及北夜宫之事,是以比起其馀二人,康大掌门自要认真许多。
金丹上修便算审阅寻常典籍,亦都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明晰其中精义之处,况乎这类不涉及修行的随笔。
故而仅是盏茶时候,康大掌门便就将这由一自称木心真人所着的《寒檠偶笔》记得清楚十分。据这《寒檠偶笔》行文可知,这木心真人乃是活跃在前朝时候的一比特婴散修,平生大半时候都在各方游历。
散修修行不易,木心真人又是独行惯了,是以莫说血裔、便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