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没得半分威胁。
相反,此时雷猛看着一把年纪了还要辛苦奔波的康大掌门便觉可怜,再一想到自己曾经还对其有过怀疑、不免心头有些愧疚。
于是他便想了想又道:
“这些日子你多出来做些事情,船上还有其他客人、伙食费不好不收,不过让火头多予你半合灵米倒是可以,总也能为你省些花销。”
“多谢船东、多谢船东!”
又见这老修连好听话都难讲些花样出来,这一直作揖行礼的模样着实可怜、直令得雷猛这在海上讨生活的铁石心肠都有些不忍。
他害怕自己又被勾得拿了好处给了出来,便就又摆了几道手,这才将康大掌门驱离走了。
后者一路退到自己那狭小的舱室里头,甫一进了舱门,整个人即就又换了副神色。跟着便随手又在门上贴了重禁制,开始阖目盘坐、安心疗伤。
这时再看他身上那气势,真个是渊淳岳峙、雄浑磅礴,与先前外头那个畏畏缩缩的练气老修又哪里来的半分相同?
到底是穷日子过来的,康大宝先将那一把碎灵子一颗不拉地放进一储物袋中,跟着便就又含了枚丹丸,将其炼化成一股暖流缓缓恢复自身伤势。
与其眼中,这艘海船在海上还不如个没牙的老太太走得快些,仅去一趟琉丰岛,却就需得近八个月的时间。
但康大掌门可没得这般清闲,蒋青的伤势他还记挂心头、将来如何动作还需得去问计黑履师叔。心头便盘算着待得伤势再稳定了些、估摸着得玉阁中那位已经寻不到他的踪迹,便就要寻个机会弃船独走。
舱室里头复又静谧无声,只是海船上其馀修士却都难看清楚。待得康大掌门入内舱室不久,这舱室便好似成了个旋涡、直令得周遭灵气争先恐后地往内扑了过去。
船舱内中这“老修”的心思,作为船东的雷猛自是半点儿都不晓得。
他正在催促手下的老海客们速速将刚捕捞上来的鱼获放进油百年玄冰制成的冰库,不然靠港时候,却就卖不上个好价钱了。
不料这时候船上的稀缺人才,一未入阶的阵师却是寻了过来、轻声道:
“东主,咱们“雷字号’上各舱室的聚灵法阵仿似出了些差错,明明都运转得好好的,聚灵之效却都差了好大一截。客人们皆来抱怨了,正怨我们哄骗、欺生呢。”
“老门,你是阵师,速速去修呀,问我作甚?!”
雷猛倏然间变了脸色,这海运的买卖本就难做、一岁都没见得几个客人,如真若手下来报的这般坏了风评。
他“雷字号”便就只能靠着低买高卖来维持了,届时也不晓得每岁还能落得几个灵石在口袋里头。“嘿,东主,这话说的,老门我要真是入阶的阵师,又怎会在咱们雷字号上头效力。”
自称老门的老海客在旁径直答道,言语里头很有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轻松之色。只是这回呛却是令得雷猛一时言不出话,直迟疑了好半天才淡声讲道:
“免他们一枚灵石就是,再拣几条冰过的灵鱼,要火头今晚烹好了送过去。叮嘱他去的时候好声好气跟人家讲,旬日后便就到了海珠岛,到了那里歇一日,就请了阵师上船修好。”
“诶诶,东主这般处置倒是妥当。”
老门得令后正要立即去做,却又被雷猛拦住。但听后者又问:“住在丁等舱的那老龙有无有抱怨?!”老门想了一阵才道:“哦,那倒是没有,”
雷猛听得稍觉快意,对康大宝的好感又添一分、继而又道:“嗯,倒也老实,那他那里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