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紫金木匣呈于二人案前,垂眸轻喝,上头的佛印封禁即就次第打开,佛光渐显,一拇指大小的正方台印显露在二人眼前。但见这方台印四周刻有《金刚顶精》密咒,印底围毗卢遮那藏曼荼罗,入人眼中,真个是正大光明、栩栩如生。“嗯?”窦通轻呼口气,圆盘大脸竟是微微涨红。他的灵鉴造诣,哪怕是在整个大卫亦能排得上号,自看得清眼前台印来历若何,语中带些不可置信之意:“毗卢遮那胎葬印!?”
盖因这“毗卢遮那胎葬印”可是密宗一脉数得着的珍物,外间真个少有流传,无怪以窦通如此身份、亦也稍有惊诧。窦通迅速敛去神色,指尖摩挲着紫金木匣边缘,目光在孔多脸上打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道友好大的手笔!此等至宝,怕是贵寺压箱底的物件了,不知道友欲换何物?”
他虽瞧出对方是正宗大雪山传承,可这宝物件来得太过蹊跷,由不得他不起疑心。
尕玛寺虽曾与本应寺起过道统之争,但现下却是实打实的密宗中坚,这般秘宝怎会轻易用来置换外物?!孔多垂眸合十,丹凤眼尾金粉微动,语气平静却笃定:
“小僧欲换一枚道家结娶灵珍,需是能稳固金丹、助修士渡结娶雷劫的珍品。”
“结娶灵珍?”
窦通心头疑虑更重,面上疑色尽消,继而朗声言道:“道友说笑了。毗卢遮那胎葬印虽然乃佛门秘宝,价值无量,但除却密宗弟子之外,何人可用?是以固然珍稀,然却是实打实的有价无市。而结娶灵珍却是不然,向来紧俏,哪里能如此简单的互为置换?”其对面那僧人却只轻笑一声,显是对窦通所言早有预料:
“窦大掌柜说来有理,可小僧斗胆问上一句,这几百年间,窦掌柜可见得过第二枚流离在外的毗卢遮那胎葬印吗?”“嗬,道友所言不差,此物却是珍稀不假。”窦通颔首一阵,并未反驳。
孔多面上笑意更盛,轻抚紫金木匣,又是淡声言道:
“于小僧看来,贵行可非是那些眼皮子浅薄、浑身铜臭的商行能比。区区一结婴灵珍于万宝商行这等庞然大物而言,却又算得个什么?!而贵行又能用这多年未见的毗卢遮那胎葬印做得多少文章,想来窦大掌柜心头定是了然。”“唱,这和尚不单长得俊俏,做买卖的本事竟也不差!”窦通心头一惊,不经意艰难,目中竟流出些意外之色。对眼前这密宗僧伽拿着密宗至宝过来置换道家结娶灵珍,更是好奇。
只是他话都还未问出口,但见对座那孔多又埋头看着二人之间矮几上那“万宝通商,不间出处”八个大字似笑非笑,却就又将疑惑尽都咽了回去。窦通尤疑一阵,正待发言,却又被那孔多抢言说道:
“且窦大掌柜当也晓得,我大卫仙朝三大散修真人之一的元谷真人,便就是自本应寺得了毗卢遮那胎葬印过后,方才晋为元婴。是以这台印虽照比其馀道家灵珍生僻了些,但又哪里会是“有价无市’那等不堪!?”
窦通心头尤疑更重,不过面上却又轻笑一声:“道友老辣,倒是不似个释门中人。”
“大掌柜说笑了,小僧虽然见识浅薄、但也晓得这买卖场上、可不分道尊佛祖。”孔多亦也笑过一声,凤眼直勾勾地看着窦通,再未言语。“哈哈,道友所言极是,倒是窦某着想了。”既是在与一明白人做生意,而这毗卢遮那胎葬印又确是一稀缺物什,那么依着窦通的性子,自没有继续做那纠待得他爽朗笑声一停,便就径直问道:“敢问道友对于道家结娶灵珍,可有心属?!”
孔多垂眸颔首,语气平和、不喜不悲:“贵行近乎无所不有,还请大掌柜引荐一二。”
窦通见状,抬手示意身侧狐女退下,指尖轻叩案几,不多时便有心腹掌柜捧着一只描金紫植匣上楼,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