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数万道兵性命。
显宗这人种袋积攒的存人宝华,早在外海对阵吴通时候便被耗了干净,又是事发仓促,自没得调兵数万之能。事实上,此番如不是匡家宗室出手接济,这些原佛宗高僧,说不得便只能学着其馀真人一般孤身而来。人种袋袋口迎风涨开,莹白与赤红佛光倾泻而出,两千馀筑基法师、四十馀名伽师鱼贯而出,落地即按方位站定。若说前番出海时候显宗一脉为了凑出来千馀法师、十馀名伽师都已伤筋动骨,至少打乱了往后百馀年传法之事。那今番为解匡琉亭之危,便就已称得上是罄其所有、再未留有半分本钱!
如是此战有个万一,那显宗一脉于大卫仙朝之中,却也与绝了道统没得两样!足见慧海禅师对这秦国公是如何看重!只见得慧远、慧明二禅师身形并立,居于阵眼内核,二人神色凝重,周身佛光暴涨,与三千馀筑基法师、四十馀名伽师气息相连,浑然一体。慧远禅师手中法剑再度举起,剑身梵文熠熠生辉,淡金佛剑气萦绕周身,他沉声低喝,法剑直指天际,口中诵念罗汉清邪咒,咒音朗朗,响彻战场,直透云慧明禅师则将降魔杵立于身前,掌心结降魔印,周身莹白佛光流转,与慧远的佛剑气交相辉映,二人灵力交织,源源不断注入阵中,为阵法根基注入磅礴佛力。
阵中的三千馀筑基法师按罗汉方位依次立定,手中各持念珠、法剑,齐声诵念禅咒,莹白佛光从众人周身涌出,汇聚成一道厚重的佛光天幕,将整个阵形笼罩四十馀名伽师则分列阵周,手持金刚杵,身形挺拔如松,周身佛力凝而不发,既是阵形的屏障,亦是随时可出击的锐锋。随着二禅师法诀催动,阵中佛光愈发炽盛,万千道佛光凝成百馀尊丈许高的罗汉虚影,或持剑、或握杵,神态威严,禅韵凛然,罗汉清邪阵已然成型,威势磅礴,与周遭的杀伐之气格格不入。
另一侧,玄真真人见此异象也与身侧二位真人交待一声,挨了一记赤焰燃了半截灰眉过后、这才脱出战局。然他本是散修出身,一生独行惯了,虽被清虚真人点来做了奇兵,但却从未有过统御数万大军的经历。这主持军阵时自是没得半分从容,但见刚站定阵前,便急慌慌挥掌传令,声音里都带着几分仓促:“列阵!列阵!!!一齐破了那秃贼的妖阵!”
可他麾下的道兵本就分属各家道门、世家,并非他一手统御的嫡系,功法各异、法器杂乱,连修炼的战阵法门也参差不齐。数万道兵本就因战局生变而显杂乱,再听得玄真真人的号令,各路人马登时乱作一团。
玄真真人看得心头起火,厉声嗬斥,却根本压不住场面。
他修为虽是不差,然却不懂统兵之道,胡乱点了几位上修出来主持,也未见得有多少改善,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阵形散乱不堪,隐有各自为战之相。好在己方军阵不晓得要比对面厚上多少,便是一时不慎被削去一层,亦无大碍。
反观罗汉清邪阵,慧远、慧明二禅师虽道行不及玄真,却常年主持宗门阵法,配合默契,三千馀法师、伽师皆出自显宗一脉,功法统一、禅心齐一,阵形规整如磐石,佛光流转间浑然一体。
见道兵阵混乱不堪,慧远禅师法剑一挥,阵中罗汉虚影齐齐挥动手臂,佛刃、杵影齐出,直扑那些散乱冲锋的道兵,转瞬便将数百名冒进的道兵掀飞,佛光所过之处,道兵的煞气被尽数涤荡。
玄真真人急得额角冒汗,掌心玉印连连挥动,催发无数符篆、灵弩,试图以数量优势冲破佛光天幕。可杂乱无章的攻势根本无法形成合力,反倒激起更多混乱。
有几家道兵见势不妙,竟悄悄收缩阵型,只顾自保,不肯再全力冲锋,使得道兵阵的攻势愈发疲软。慧明禅师趁机催动降魔杵,一道莹白佛焰席卷而出,直逼道兵阵内核,虽未造成重创,却也吓得散乱的道兵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