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比绛雪真人高出几分。
盖因才从郦犯洞主手头逃得命回的他三魂七魄还未尽都归位,只是碍于银刀驸马这重身份,方才不能附和罢了。
列在末席的费天勤同怨将军对视一眼,倒是都无有太多心思生出,只是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重投回康大宝与萧婉儿这真正能做主的二人身上。
康大掌门思忖一番方才发问:“不知萧掌门意下如何?”
萧婉儿倒是照旧干脆十分:“事情都已到了这般地步,又何须纠结扭捏?兹要是太祖那盏魂灯还镇得住银星洞主不敢入境,这战事便未必无有转机。
待得真到了那等时候,再另寻他法便是。西南四道本就独古玄一道能称富庶,其馀四道本就边鄙穷弊,最多不过尽舍给了这些畜生,将来待皇太玄孙收拾好了内里河山,总有办法能做收复的。”萧婉儿这话一出,堂内众修除却康大宝之外,却都没得什么太多反应。
独费天勤或是担心康大掌门生出愤懑,似有些忧心地瞥过后者一眼。然康大宝却是面色淡然,显是对萧婉儿所言不甚意外。
京畿繁华一带出身的高修们,本就看不起西南诸道这些荒蛮之域。
当然,这其中自有道理。
京畿、关东、关西等道自是富庶,往往一二州府,便能当西南半道,仙朝大半菁华尽都汇聚于那等地方,真个是仙道汇萃之地。
与之相比西南诸道也确如萧婉儿所言那般,便是暂且舍了,等得将来再做收拾亦无不可。
没得人看得出来康大掌门是喜是怒,不过随着萧婉儿话音落定,这场议事亦也到了尾声。
后头只有些不咸不淡无关痛痒的安排布置,调兵遣将、辎重安排等事说来繁琐,场内高修皆不爱听。康大宝自也看得出来众修反应冷淡,便就也未多留。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蒯恩见得堂内渐空,正觉是到了要与康大掌门说话时候,不想最后一位留在堂中的元婴真人萧婉儿临行前,竞还没名堂地剜了他一眼,目中还似蕴了些愠色,直令得这大卫名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蒯恩抬眼再看康大宝,却见得这世伯面上似生出了些许快慰之色,倒象是自己帮了他什么忙似的。蒯恩心头微纳,不敢多思,只敛了心绪,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世伯,晚辈奉岳妃之命,特来陈情。”
康大宝颔首示意,神色淡然,不见喜怒:“但讲无妨。”
蒯恩恭躬敬敬、字字沉稳:“腾文一役,岳家族兵、三营净军确是死伤惨重。馀下将士皆带伤苦战,元气耗损殆尽。
岳妃感念其血战之功,亦忧心再经鏖战,这两支心腹精锐恐要折损殆尽,再难复起。故托晚辈前来,恳请世伯恩准,令苏尘率残部暂返悦见山休整,养伤补员,再作后图。
小子今番已携来古玄道二十六家人马编练有素,正好以为替换。”
话音落,他垂首而立,静候定夺,心底却清楚,岳红果这心思,终究是妇人之见,短视了些。康大宝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疑之色,心头暗忖:“这岳红果,终究眼界偏狭,见识浅了。腾文一役,岳家儿郎血战死战,多少苦功、多少积攒的精锐底蕴,皆耗在山南这局上。
此时撤回休整,看似保全残部,实则前功尽弃。此前所有死战、所有牺牲,尽数折损,岳家在西南的根基与锐气,平白折损大半,得不偿失。不过用别家子弟来挡刀子,却也是情理之中事情。”他心中虽有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愠怒,只淡淡开口:“岳妃体恤子弟儿郎,情有可原。”
顿了顿,语气沉缓,不容置喙:“既是娘娘亲言,我又有何不准之理?!令苏尘即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