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至韩城岳家族裔中拣选仙苗百人,过后入阳明山修行,娘娘那里如还有话讲,自有我来应对。”
康大掌门言得不容置喙,蒯恩自也没得多馀话说。只是又在心头腹诽起前者这般安排:
“哪个不晓得你重明宗弟子固然不缺栽培,但又有几个不经战阵的?也就是你当年迎岳妃入主东宫有功,不然只这点儿甜头,当也难消她心头不满。”
不过虽是面上不敢有丝毫不满,但这所谓“大变”蒯恩却是要问上一问的,但见他仰着脖颈朝尊位上的康大宝望去、恭声发问:“小子斗胆问世伯所言“大变”为何?”
“无他,不过是需得拿下一妖尉罢了。”
康大宝语气平淡,跟着不管蒯恩神色变化,只又正色言道:“还请奉恩侯与辖下士卒言语清楚,此番可胜不可败!足下身为大卫名侯、宗王弟子,更该以身作则、好做表率,”
前者言道此处时候语气一顿,继而看向蒯恩的目色里头却又多了些认真味道:“如此,方能不负我秦道兄这番舍身取义之德。”
后者听得心头一紧,面上顿生肃穆之色,恭声应道:“秦前辈教导小子定铭记于心,今番平妖敢不用命!”
“如此便好,请奉恩侯下去好生准备,过不多时,这战事便启。”
宣威城外
鬼虬妖尉与郦犯妖尉皆化人身,立在一处也不开腔说话,只认真端详着眼前这座坚城密密麻麻的重重玄光。
好一阵后,郦犯妖尉才率先开口:“只要多损些孩儿性命,要破此城,却也不难。”
与将绛雪真人和沉灵枫撵得狼狈不堪的郦狃妖尉不同,额上还有朵粉色莲印的鬼虬妖尉听得此言面生不悦,继而冷声言道: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六匀洞孩儿几要死绝在了那腾文府,难不成尽要我井明洞出力!?”“这老长虫说话最是难听,”晓得鬼虬妖尉遭萧婉儿《云溪凝欢证真经》所伤、正是心气不顺时候,郦犯妖尉虽然乐见这自诩身载龙血的老长虫吃瘪,却也不好表露出来。
遂郦犯妖尉并未与它多做计较,只是又缓声言道:
“妖兄莫急,便算我六匀洞是遇小挫,然再过些时日,银星洞四位妖尉并那彭道人亦会一道提妖兵过来,届时我六匀洞便算力有不逮,定也不落人后,不会白白占妖兄的便宜。”
郦犯妖尉既是愿意说些软话,正因伤势剧痛而烦恼十分的鬼虬妖尉便也改了口风,跟着斥骂出声:“银星洞向为我三洞之首,先要我等出力再做动作却也理所应当,但是那劳什子清玄、沙巴尔之流,明明是他们登门相求,怎么前头还托辞其他、也留在银星洞中久不出面?!
真要就这般轻松拿我两洞辖内孩儿的性命去换得功劳回来么?!”
“这不是已经到了吗。妖兄又不是不晓得山元妖兄向来钦慕太一观道法,是以留他们一留,要他们这会儿才赶过来,却也是再正常不过。毕竟它一向觉得大卫仙朝在这西南四道又无出众人物”话才言到一半,郦吼妖尉见得鬼虬妖尉面色一怒,后者额上粉色莲印裂开、又淌血下来,却就晓得是自己失言。
郦犯妖尉正待再开腔弥补一二,却先听得城中角声响起、尘氛尽敛。
二妖听得此声,具是目色一厉,郦狃妖尉见得千丈城楼上一杆杆旌旗次第迎风飞舞、灵光大盛,却也是怒声喝道:“城中人族,焉有胆量起兵回击?”
这二位洞主甫一震怒,本还沉寂的兽潮便也登时沸腾起来。
但见得万千妖兽齐声嘶吼,声震云宵,浊煞妖气翻涌如墨,裹挟着漫天尘土,如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