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主家,改在杜青医麾下听用。赵长友虽是散修出身,功法本事都无有半分独到之处。
然赵长友到底也是位货真价实的金丹后期上修,这道行便算放在太渊都内都算显眼十分。
杜青医用得自是殊为顺手,是以这些年赵长友在前者另起炉灶所建成的万兵无相城中,倒是有了点重得重用的意思。遂值这杜青医都心绪难平的时候,身为外人的赵长友,倒是未有跟周遭的万兵无相城弟子们一般沉浸在欢喜之中难以自拔。且后者非但未有欢喜之色,面上反生忧色,反而略带迟疑地行到了杜青医面前,恭声问道:“真人,您不去宣威城吗?”“去宣威城?!”杜青医略作迟疑,可还不待她出声,赵长友便就又开腔言道:
“宣威城被万兽围城已逾一年之久,值此时候,齐国公并萧婉儿一行盼援军便如盼甘霖,如是真人愿得雪中送炭,那将来城中真人、妖尉,便都要记挂着真人这份厚谊、难得挂怀。”
孰料这妇人听得赵长友这番话后,却是秀眉一竖,冷声言道:
“你当施恩于人是何好事不成?这些真人、妖尉哪个长了半分良心?做他们的恩人,令得他们时时记挂,那却又与做他们的仇人有甚区别?!且宣威城兵凶战危,哪里是现下能去的,去了过后,如是又进退维谷,那我这天劫不又是白渡了吗?!”赵长友遭杜青医劈头盖脸骂过一阵,虽然觉得那康大宝勉强能算个表里如一的,当不至于会令杜青医陷落到那等境界,不过却也未有与这位新晋真人争辩的意思,只又老实应了。
毕竟听得杜青医话中意思,便是妖灾蔓延,她当也不会有为黄陂道守土的意思。
且毕竞她从前不过一失了靠山的金丹上修,与匡家宗室又没太多直接关联。而成了真人过后,其地位已是天壤地别,内中心绪当也起了别样变化。遂将来如是事有不谐,杜青医当也又会令弟子们迁往另一处地方,不会对此间地方有半分留恋之感。“不过,也就是这样才似真人。”
熟谙人情的赵长友又退回到专属于自己的一隅地方,看着面前仍在欢呼雀跃的同门,心头暗自嘀咕起来:“就是不晓得将来如是齐国公得胜回转过后,我家真人到底后不后悔。”
风过山头,散尽最后一缕劫后馀威,漫天祥光依旧垂落,映得满山灵气沸涌。
杜青医立在山巅看着宣威城的方向,这一刻,没人晓得她在想什么。
一翌日,宣威城外
星夜兼程的蒋三爷运起法目,终于见得宣威城这座大邑轮廓。
他嘴角方才轻轻勾起,趴在他肩头的通明剑猿便就也人立起来,随着前者目光一道望去。
现下距离结丹都已只差最后一线,却是极通人性,感受到蒋青的心绪变化,连它也跟着欢悦起来。只是倏然察觉到真人斗法就在头顶云层过后,蒋三爷便再没得半点轻松心情。
真人战场,哪怕当年桀骜如费天勤,不也是靠着康大掌门这么一嫡婿出手策应,方才能合战玄松。现下蒋青本事虽是不差,但却也没有插手其中的本钱。
城外的兽潮声势之大,哪怕是蒋青这金丹剑修,也自觉隐隐有些不适生出。
然而这却吓不住蒋三爷,他正待选处薄些的兽群方位杀穿进去,好勾得城中同道出来接应。不过就在蒋青消去匿踪潜行、踏剑而进的一刹那,却突然有一金影撵着一道赤红血影坠下云端。“天勤老祖?!”蒋三爷登时一喜,他虽是头回见得费天勤化作人身,然后者灵蕴蒋青早便熟悉十分,怎会认错。“蒋小子,过来助我!!”
费天勤身形卓立,是一副人族老者体态,只馀一尖喙未消,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