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炉炼丹主材,阳明山本山药田每两甲子可得一炉丹材;先前又从费家拆借两炉现成丹料,自万宝商行採买三炉丹材,顺带购入五枚炼製完工的成品结金丹。只是每逢开炉炼药,齐师妹、袞师侄这般主炼修士,需耗费一整轮一十二年光阴潜心守炉,不得分心旁騖。况且每一炉丹材至多炼出三枚丹药,最低也只得两枚,便是我们不计宗门自用、倾尽所有本钱专供丹炉,全速赶炼,算下来也將近二百年,方能把所有许诺的结金丹一一发放到位。”
“竞要近二百年之久”康大宝听得要背负两百年的绵长亏欠,眉头当即紧紧蹙起,心底一时犯难。一旁袁晋早年曾隨师兄跑过买卖,当下便出言献上一条稳妥计策:“碧澜宗这般临阵脱逃的宗门,也不能全无惩戒,不妨传令下去,勒令这十来家金丹、假丹门户各出私藏丹材丹药,凑齐十枚结金丹应当不难。
若是各家推諉搒塞,便令刘雅统领刑堂弟子,亲自登门督办,断不容徇私糊弄。
再者咱们新近拿下一处四阶中品灵石矿脉,往后资粮充盈,不论外出採买丹材,或是与置换別家丹药,皆有充足底气,不必束手束脚。”“除此之外,三阶妖丹亦可入药炼结金丹,又是一条门路。”段安乐紧跟著补充,抬手指向山北道地界,“银星三洞辖內,时常有一二妖校四处游荡出没,虽不知其往来目的,却可藉机猎取妖丹。”
袁二长老適时接过话头,完善这条路子:“说起妖丹,最將军那边,每过一甲子总能积攒三五枚成色上佳的三阶妖丹。若是齐可、袞方木一眾丹堂弟子,早日参透以妖兽內丹炼製结金丹的古法窍诀,所需时日便能大幅缩减,不用苦熬近二百年,便可结清这笔赏功亏欠。”康大宝顺著二人所言细细盘算一番,心头鬱结顿时消散大半,只觉这近三十枚结金丹初听下来却有些骇人,不过如今稍做思忖,瞧著竟有不少周转门路。更何况如今蒋三爷已然功成元娶,重明宗自此躋身真人宗门,往后自能享有各大元娶道统专属的机缘便利。这般看来,眼下看似棘手的一桩难事,来日未必不能从容化解,不消为此忧心过甚。
再者,他康大掌门也不是不能去合欢宗那里想些办法,无非是又要卖些力气便是。念得这里,他便要段安乐让开,好教自己直面一眾有功门户的主事之人。康大宝缓步踏出廊下,立在眾修正中,专用来撑场面的掌门云袍无风自动,目光扫过阶下眾人,跟著沉声言道:“今日诸位齐聚於此,无非是等候昔日丹文山战前,段安乐代我许下的三重许诺,本座今日当眾再言一遍,此事重明宗绝无半分食言之时。其一,凡当日赴战出力者,人手一册结婴手札;
其二,各赠一枚结金丹滋养道基;
其三,保各家三代门徒、血脉后裔,不受旁门侵伐、外人倾覆,此三桩约定虽是我徒弟代康某所言,但兹要是康某还是重明掌门,那便定然作数。”要晓得,康大掌门“言而有信”之名和他“善欺妇人”的桩桩軼事一样膾炙人口,是以虽然眾修来前也未想过重明宗会有赖帐举动,然亲耳听到康大宝当面应允过后,眾修还是觉得心头巨石登时卸下。
但听得话音稍顿,康大宝面上便生起几分愧色,拱手朝眾人团团一揖:“只是眼下丹材紧缺,炼造丹药尚需漫长时日,三十枚结金丹难以一时尽数交付诸位。结娶手札现成齐备,此刻便可即刻分发,还望各家主事宽限些岁月,容我重明慢慢凑齐丹药,莫要心生芥蒂。”听得此言,周遭眾修便就已有喜色现出。
康大掌门自晓得缘何如此,毕竟暂不论保其三代,足够大部门户自觉將来无碍,可放开手脚做许多事情。且凡是与“结婴”二字沾边的物什,又哪里是这么些小家小户从前能够覬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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