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响刺耳炸开,银僵巨口开合,当场將这几位韩家金丹大嚼殆尽。
元新湖作为韩家腹心灵地,不晓得多少年未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是以这银僵凶貌甫一现世,场中韩家修士俱都骇然失色,阵阵怯意毫无徵兆的隨风蔓延开来,惊呼声、求救声也已响彻场中。
“永和老祖与其他几位老祖呢”
“通玉叔祖怎么仅剩元娶,灵身灵身已然失了吗”
“老祖救命、老祖”
白髮上修心中已有可怖猜测,隱隱知晓祖地定然遭逢惊天剧变,两位老祖怕是凶多吉少,可他不敢深想、不敢確信,强行压下心底惊悚寒意。可转瞬之间,那可怖猜测再度疯狂蔓延心头,压之不住。白髮上修已然顾不得这迫在眉睫的排布御敌之事,面上血色褪尽、颤声再问:“族叔,老祖他”“好个竖子!!”
这白髮上修居然不晓得利害,还要发问,直恼得韩通玉面色铁青,胸中愤懣怒火几要从面上七窍涌出、將这鲁钝后辈焚成焦炭。可也无法,为求保全此地族人,他也只有先直言噩耗、道破真相。
然这时候,忽闻鹤唳淒切,一道俏丽倩影乘鹤疾奔而来,乃是常年戍守欞光堂的韩家坤道。但见这金丹坤道此时鬢髮凌乱、花容失色,玉颊之上犹带泪痕,满目仓皇惊惧,连半空屠戮族人的恐怖死物都无暇顾及,似脚下无根一般跌撞至白髮上修身侧。
白髮上修见她这般模样,不需她开口传音,一颗心已然彻底沉落谷底,寒意彻骨。
那欞光堂女修正要凑近耳畔,密报內情,却被一旁神识洞彻的韩通玉厉声截断:
“噤言!不许多嘴!!”
话音落下,韩通玉元娶微微一转,再度直面白髮上修,眸底寒意彻骨、威压沉沉:
“事定如斯,闔族上下,尽听吾令!你准是不准”
“准!晚辈准!!族叔息怒、族叔恕罪!!”
白髮上修心神俱震,再无半分迟疑,俯身伏地叩拜,苍苍白髮沾湿尘土,长须凌乱黏贴頷前,全然不顾仪容狼狈。旋即他踏云登高、凌空振袖,將雄浑法音遍传整座元新湖祖地號令全族:
“诸位族人听令!二位老祖与成峰族老临时有要务缠身、无暇顾及!此具银僵本是我族秘炼镇煞之宝,不料值守疏漏、使其脱禁作乱!”“自老夫以下,闔族修士尽数遵从通玉族老號令!暂结死阵、拚死阻拦凶僵!只需稳住片刻,族中诸位真人即刻驰援,届时论功行赏、绝不偏私!!”此间一眾韩家修士虽不晓得韩通玉这位拜入龙虎宗的宗族长辈,是何时候已有了“族老”身份,但既是代行家主之责的白髮上修都已开口言了,那便没得不应的道理。
玉昆韩家在韩永和清修洞天里头不设禁制、阵法,都已能属罕见之举,元新湖作为其根本族地,自不可能也不做布置。大家子弟却是不同,甫一有了主心骨发话,满场修士无一人推諉怯退,都徐徐敛去惶色、渐渐生起赴死之心。元新湖这处韩家根本族地,占得这方天下的顶尖水系灵脉,歷经代代真人淬炼,留存有诸多杀伐秘法。是以依令兹要发动起来,此地一水一雾皆蕴杀机,一渊一泽尽藏禁制,非是寻常门户能比。遂此地却没得外姓赘婿、聘来客卿。
此间这近百名金丹上修皆是韩家本家子弟其中菁英,连带或因得了长老看好、或因血脉尊贵,方才能来此修行的近千名韩家真修,便是此番能直面这银僵的全数人马。
不过哪怕见得杀气腾云,这一个个韩家子弟却也是足踏著各色法宝灵器、疾驰过来。
他们固然见得了韩通玉如此狼狈,但却也只將这心头疑虑强压下来,依著那白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