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紧张去了不少,跟著言道:“国公可晓得前头有处西林雅集”
康大掌门闻言一怔,將那令牌摸出,轻问一声:“前辈说的可是这里”
顾戎直起身,轻嘆一声,难掩眉宇间的窘迫:“不瞒国公,在下此番从玄弯宫告假重返漠海道,本是为宗门炼製四阶灵宝助力。在下身上有今上与掌门各派的一桩差遣,本来无意来这西林县凑热闹。
只是途径此处时候,却是听得雅集有罕见灵材现世。此番集会牵头的思明散修,寻得一枚玄黄岩,正是我沉工派炼製这灵宝所亟需的灵物。”他语气愈发急切,道出难处:“宗门早前於万宝商行採买的同阶灵材品质虽好,却差些分量。不足以撑起四阶灵宝圆满火候,晚辈本欲远赴他道寻觅,不意在此偶遇机缘。
只是此趟出行筹备仓促,隨身灵石已然耗尽,其余珍藏灵物若是作价置换,又实在得不偿失。”说到此处,康大掌门哪还不晓得这故人拦他是为何事,遂便直言:“不晓得前辈是缺多少灵石!”顾戎听得康大宝径直道破、面露赧然,郑重拱手:“在下斗胆厚顏,想向国公暂借灵石八十万。”这数字於金丹真人而言却是不少,黄陂道半数宗门一时怕都难凑出来,不过康大宝却连归还之期都不发问,便就又点了一笔灵石入了储物袋中、递予顾戎:“此处有灵石百万,前辈尽数取去用便是,些许碎物,无需掛怀。”
顾戎倒是未想过康大宝居然如此乾脆,当下承诺:“待在下回了宗门告予掌门师兄,即刻奉还。”狂喜过后,顾戎连忙趁热邀约:
“既然国公恰巧在此,不如隨在下同赴西林雅集。那思明虽是散修出身,前些年行至漠海道时运道却好,未用灵物结丹,偏又心性豁达,素有及时雨之名。此番为开宗立派广结天下善缘,集会拍卖的灵物估值颇低,能算实惠。”
他悉心劝解,竭力游说:“今日参会者不乏西北诸道的金丹后进,虽无一能及国公底蕴修为,却也藏有不少珍物。国公顺路一观,或能寻得称心之物,不虚此行。”
康大宝本欲推脱,他身负要事,无心流连这等集会。
可听闻此处灵物价平、多有奇珍,素来慳客的本性又冒出来,再思忖前路赶路无片刻閒暇,藉此契机稍作休整,也好与这大匠加深些印象,倒也无有不可。是以稍加思忖,他便微微頷首:“既如此,便隨前辈走上一遭。”
二人不再耽搁,並肩调转遁光,奔赴西林雅集。
待到抵达地方,集会已开,往来修士云集,人声鼎沸,大部都只是真修,丹主、上修们各居静室,享用清閒,静待拍卖会开场。二人来得晚了,未曾得那思明上修亲自接待。
值守迎客修士认不得康大宝,却不会认不得顾戎大匠,语气极恭
待望见康大宝手中那枚令牌,当即抬手结出一道灵纹烙在迎宾的白云谷牌子下头。康大掌门见得此幕心头略觉欣慰,但未做何表示,只与顾戎大匠一路隨前头引路的迎客修士入了集会场地。
整场集会格局寻常,所拍卖、交易的法宝灵器,皆是金丹修士亟需之物,落在康大宝眼中,便显得平平无奇。他身上灵物之多,若是要元娶真人晓得了,怕是无有不羡慕的,自是没得兴趣。
整场拍卖会波澜不惊,好在邀康大宝同来的顾戎得偿所愿,顺利拍下那枚分量足够的的玄黄岩,心头大石落地,满面释然喜色。也令得康大掌门略觉欣慰,毕竟能还了人情、与这位器师交好,他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顾戎在玄弯宫中固然没了在云角州庭时候的那般地位,但却是也是潜邸旧臣,只要可堪造就,匡琉亭定会栽培,將来前途自是有的。转瞬便到终场,参会修士陆续散去,喧闹会场渐归冷清。
就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