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毕竟那里可是时有妖尉出没,甚至前些时候彭道人门下的几位人奸才过来闹过一通、抢了些丹丸法宝回去。这等小打小闹固然少有能勾得真人、妖尉出面的时候,然也不是全无风险。
是以饶是靳世伦都已修行到了金丹后期,所修刀法也算得了银刀驸马沉灵枫部分真义,但其风险亦是不小。连靳世伦都是如此,遑论才结丹不久、连丹元都未转换完全的尤诚安了。
比之靳世伦,做师兄的段安乐却要与蒋青这三师叔更为亲近些。
他晓得从前因了其师康大掌门频发劝阻、爱护过甚,蒋三爷修行时候却难冒险太多,便算现今都已成了元婴真人,心头亦是不免遗撼。而今看来,这份遗撼,他当是要从尤诚安这后人身上找补回来些,就是不晓得此子有无福气。段安乐念得此处路觉不安,除却对尤诚安这徒孙的爱护之情之外,还因了后者身上还牵扯着会一门的姻亲关系。五江道现下已成重明宗连接外海的重要通衢,可不能生出意外,不然将来便就难得收拾。
人道不当家不晓得柴米贵,莫看此番出征莽原道一路高歌猛进、几无停歇时候,但所耗资粮之巨,却把周昆这守藏长老心疼坏了。段安乐自晓得这是笔划算买卖、投了下去、不日便能收回来,但如今重明宗上升之势愈发迅猛,到处都是需得资粮的地方。这般情境下,如若再兴刀兵,使得这势头停滞、却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康大掌门将两个弟子面上神色尽收眼底,一时未做言语。
师徒父子二百馀年下来,未生隔阂、皆有前程,却是难得。认真说来,较之膝下诸子,他对二位徒弟的栽培或还要更上心些。本以为靳世伦因了资质所限,会停在半路,未想机缘巧合之下,现下其道行反还比段安乐这做师兄的高出一截。直令得康大宝这做师父的老怀大慰,心病也散去大半。如今门下也能称得枝繁叶茂,人才辈出,倒真没得多少事情需得他亲自操心,这却是从前未曾预料过的事情。
又过问了一番二人修行、答疑解惑过后,康大掌门心觉满意,却不表露出来。
反是面色一正、缓声开腔:“齐师侄来与我言语过,荣泉的伤势似是好了不少,你们莫忘了过去探望。”师父话中深意二人自是能听得出来,段安乐瞥过一眼靳世伦表情,这才恭声应道:
“弟子一直想去,康师弟总说怕眈误宗内要务,不喜我等师兄弟过去探访。不过既是由师父这里,晓得了康师弟伤势好转,自没得不去的道理。”靳世伦也登时会意:“二师兄说的是,弟子也才从那些浑教府库中拾得了些有趣的玩意儿,正好赠给康师兄消遣一二。”“嗯,去吧,你们师母往故东宫与中宫娘娘说话去了,今日便不留你们饭了,去灵植堂吃吧。”二弟子听了皆是行礼拜过,这才退出镇元大殿。
待得二人走远过后,一直缄默的袁二长老方才出声笑道:“他们是自小由小环山上那小院长大的,这些事情,又哪里需得师兄来做提点?”但见得康大掌门面上渐生不满:“安乐还晓得大体些,世伦不做敲打却不行的。此番打得漂亮了些,便又从浑教各派圣女中收了婢妾五人。便连对其下各部乡兵、厢军,亦有颇多放纵之举。三卫军中甚至传出来“只有敢于阵前杀敌的才是重明中坚,却不该将所得资粮分予安坐灵山的其馀诸堂弟袁晋思忖一番方才言道:“小儿辈们不识大体却也正常,未必就与安乐有关系。”
“上行下效,明晓得此风不正,却不做动作,便晓得他是何心意了。”康大宝却不听袁二长老为弟子遮掩,只又缓声言道:“我抽空收罗过怎般多名门望族、经年大派的发家事迹,却没发现是有哪一家单靠着一条腿,便就能走得长远的。”袁晋自晓得师兄意思,毕竞勿论是灵植堂所育灵根,还是器堂所炼法宝、五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