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康大掌门晓得瞒不过萧婉儿眼睛,却也不多做解释,只抬手一指玉面道人、轻声言道:“此乃云心道友,我的贴心至交,最是可信。那巴青事关紧要,便一直托它在此看守。”
“贴心至交?!”
三人闻声又将云心道人好生看过一眼,毕竟能得康大宝如此称呼的,这世间却也没得几个。按讲巴青这等级数的妖尉,又有了藏六一脉急忙检索这层关系,康大掌门自己要是暂无空来管,自要寻个可以倚重之人。若蒋青在时,自是他来合适;然蒋三爷已经奔赴京畿扬名,如无例外,便就该是亦有本事、与康大宝同样亲厚的袁二长老来做这等事情。可此处却只是个陌生上修值守,萧婉儿眼力虽然不济、且只得假丹修为的她,也看不懂云心道人身上奥妙。但她却不觉世间还有人能比两个师弟更能得郎君信重,既是如此,那云心道人在此便只有一个原因了:“这道人本事该是还要比袁家叔叔更强一截。”云心道人是个寡言的性子,行礼过后,只在头前引路、不与三人寒喧。
好在才只几息时候,三人便就见得了浑身正在溢出妖气的“蓝知禾”了。
“果是位妖尉,当真好本事,这丑物也不晓得想了多少年,才杂糅、乱改出来这门左道手段,竟能如此轻松地夺舍到了人族身上,”萧婉儿言得这里时候笑魇如花,然下一瞬语气却又专做冰寒:“当真该杀!!”
这话似将巴青惊醒,但见它缓缓睁开眼眸,一双绿瞳不顾旁人,只冷冷地投在康大掌门身上:“这些日子过去了,竟还不放我回归国中,想死乎?!”“道友这话说的,却象是康某人遭道人擒住了似的。”康大宝并不动怒,淡声应过之后,竟是毫不避讳地当着巴青面前,同萧婉儿商量起来:“婉儿你是如何想的,这位留在手头可不能白养、空耗灵石。”
“可惜了这天灵根的苗子,不然你康家早晚要再出来一元娶真人,崇真院少洵那厮,却也舍得,偏偏”萧婉儿这话直令得一旁的康荣晟面上悲色更重,看着禁制那已不是娘子的娘子,心头不晓得是该如何懊悔,没有早觉异样、来报祖父。只是这时候悔也无用,匆论是他还是祖母费疏荷,与这等场景里头,都只得听命从事一个选择。之所以这般也要赶过来,无非是为求心安罢了。
然萧婉儿却要比众修所想的干脆许多,但见她玉指一点禁制中的巴青,冷声言道:“还有甚好想的,石崇喜为你新制的那把载不是尚缺一道生魂吗?!这不是现成的?”
禁制中那道倩影似是微不可察地抖了一抖,跟着未待巴青出声讥讽,萧婉儿便已抢声言道:“妖族尊者都亲自过问的事情,真若被它寻到,难道你将来真去黎山国中自陈请罪不成?!”
萧婉儿似是言得兴致上来了,接着将康大掌门数落一通:
“你也是买卖做多了,市侩气难去了,怎还能去想得什么好处?这等事情甫一出来,便就没得迁延道理,早该将这厮生魂勾了、怎还能留到今天!?”康大宝也觉萧婉儿所言有些道理,但他做下的决策,重明宗内可从来没得人该做置喙。
哪怕是费天勤这等向来难得好生说话的老祖,如今对他,也是愈发客气。
遂这身侧,现下确实没得个时常能鼓警钟的人物。
思来想去,康大掌门却觉萧婉儿所言不差,事前他未料到那位工心尊者竟会如此在意这巴青之事,且对于玄弯宫内那盏魂灯,似也没得太多畏惧意思。是以将来如是真被寻到,这还真是一件麻烦事情。
“便依婉儿之言,”康大宝炼制五明青玉扇时候,却是学了不少炼器本事,遂下手时候却也有模有样,正待要将巴青生魂勾来。却见得后者倏然认命似的阖上眼眸、轻声念道:“饶我性命、有宝能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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