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真尊者要带着工心尊者去南秋国抢其他妖尊、山元妖尉要纠合一众妖尉跑到一虹国去抢其他妖尉这还真是货真价实的一家人,挟乙一脉、还真是一脉相承。”
自得了彭道人传来的消息过后,黑履道人倒是不怎么急了。
康大宝一直晓得自己师叔是有倚仗,遂他最初时候甚至想不待最新消息,便径直领着人往寒鸦山中去。不过其馀众修可没得他这般大的胆子,加之康大掌门又是好言相劝了一番,这才叫黑履道人又思忖一阵,总算忍到了人员齐整的时候。然人员齐整过后如何动作,自不可能听他黑履道人一人心意。
重明宗二真人一禅师、合欢宗萧婉儿师徒、苦灵山一脉五妖尉,连带黑履道人一人一方,分座在略显逼仄的掌门小院四方,倒有些壁垒分明的意思。康大掌门则落在四方正中主持,自然而然将堂中一众高修的目光勾了过来。
毕竟值这时候,场中大部存在都还不晓得召他们过来是做什么。
饶是如此,康大宝与萧婉儿、费天勤、黑履道人却有默契,现下仍没得据实相告的打算。
不过可以拿出来讲的,却需得先与众修言语清楚,免得后头出来什么无谓之争、空耗精力。费天勤早便不是场中修为最高的存在了,哪怕是近来愈发规矩的绛雪真人,修为都要略高它一线。然它此时却不怯场,反是抢在黑履道人与萧婉儿之前先发言语:
“既是皆晓得事关重大,那便莫做拖遝,是怎么定的,先说清楚,老祖本座也好带着老弟兄们出力。”黑履道人与萧婉儿均无表示,康大宝应了一声,环顾场中过后,温声言道:“不瞒诸位前辈、道友,今番请诸位齐聚此间,乃是为了一件灵物。”“去哪里抢?!”
“什么灵物需得聚这般多人?难不成是要往玄弯宫去抢?听闻匡家人在那里头能比化神,这黑履副使固然厉害,也未必能敌吧?”“这般大的阵仗,竞只是为了一件灵物?!”
诸位妖尉最是不羁,倒也没得什么紧张意思,只是又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绛雪真人心头警剔,微不可察地看过身旁这韵味儿又足了些的徒弟。
本来阖目诵经的尕达禅师缓睁眼眸,与才结元婴、路有忐忑的孤鸿子一道将目光落在了蒋青身上。后者显是也头回晓得这件事情,然除了最初的一点讶然之外,很快便将面上惊愕退了下去、静待康大掌门继续开腔。众修反应没能出乎康大宝意料,他也不急说话,直待场中重归宁静,这才缓声答道:“是要往寒鸦山脉中去,寻得一灵物。”“寒鸦山脉?!”
此言一出,方才那副沸反盈天的场景倒是见不得了。
便算器将军等苦灵山一脉妖尉常笑寒鸦山中尽是贱种,却也不能否认内中一众妖国底蕴尚在,不是它们这些遭苦灵山发配到大卫仙朝来的残部能比的。平日间凭着对面尊者心存芥蒂、与游弋到域内的妖尉们做过一场是一回事;而现下要往寒鸦山中去抢本属于那些坐地户的灵珍,则是另一回事。四妖尉当下便看向了费天勤这老哥哥,饶是晓得后者舍下蚕食韩家产业、从京畿疾行回来,这事情定不会小,却也没想过居然会是这般冒险。然费天勤却不多做解释,只颔首一阵,众妖尉便也再没得其馀反应,它们暂将这疑惑揣到了肚子里,留到稍后再问。绛雪真人弯月般的秀眉蹙起,目中全是惊诧之色,心头该是对本来就与她无太多尊重的萧婉儿殊为不满。尕达禅师本来拈在手中的佛珠倏然一滞,孤鸿子面上已有惧色,如不是晓得此地高修太多,说不得都要高声诘问起来。蒋青面上照旧无悲无喜,“师兄所言差遣、去做便是,毕竞从来如此,没得什么好做计较的。遑论此番还有黑履师叔背书。”绛雪真人、四妖尉自有萧婉儿与费天勤来做安抚,然供奉们那头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