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履道人倒是未曾想过,康大宝居然执意要将蓝知禾一道带过去。
对于后者这孙媳过去黑履道人全无印象,倒是其父少洵真人的名号,他还曾听到过几回。
其在静平、古心二位副使麾下算得用心做事,近来倒是立下来不少战功。
若是将其请来阵中,黑履道人或还不觉有异,然蓝知禾这么一才结金丹,便连转化丹元都没结束的小小上修,于己方阵中却就有些格格不入了。于其看来,或还没得那个赶来送行、似是眸中噙泪的负剑女修来得合适,至少后者剑道造诣还算能看,不至于太拖后腿。不过待得康大掌门与黑履道人附耳言语一阵过后,后者便就恍然大悟,看向蓝知禾的目光里头,也多了几分审视之色。其馀众修仍怀不解,不过既是康大宝这对叔侄定下了,便也没有多问,左右此行众修都是以他们二人为首,听其差遣便是、没得什么好做置喙的。老审若论斗法本事,于苦灵山一众妖尉里头或难算得顶尖,然其所修的蜃雾神通,哪怕以黑履道人眼光看来,却都是可圈可点。如此一行人潜踪匿行自山北道驶过防备虚弱的银星三洞,入得黎山国妖土。
直至这时候,众修方才晓得为什么康大掌门执意要将蓝知禾一并带上,盖因后者仿佛对此间地形熟稔于心。加之彭道人沿路标记做得既隐蔽又周全,众修一路几可称得畅通无阻。
便连向来信心满满的黑履道人,也从未想过此行会这般顺遂,投在蓝知禾身上的目光也转柔了几分。终于,一行人终于入了一虹国妖土。
还未行至九露山,神识便就已探得那方动静,该是厮杀正酣。
到了此时,黑履道人反不着急了,领着众修在两国边界寻了个僻静地方休整半日。
只是未料才止这么短短半日之间,便就见得了两三道璀灿遁光往九露山行去,也不晓得是归属哪方的援手。“若拖得太久,怕也要夜长梦多。”萧婉儿语气笃定,其身后的绛雪真人听得此言也缓缓点头。前者哄师父的本事不差,短短几日工夫,绛雪真人面上那不悦之色已褪了干净,直教康大掌门略生讶然。费天勤亦在旁补了一句:
“一虹国我也晓得,便算远不如黎山妖国强盛,凑出来二三十妖尉总是不难的。山元妖尉一行疾行过来,图的便是侵略如风、速战速决,如有可能,它们定不会迁延半刻的。”
黑履道人听了颔首一阵,然却不急动作,只是又微不可察的往蓝知禾身上瞥了一眼,后者倒也知趣,当下密声传音道:“一虹国主素有赢弱之名,如不是它师父上元妖尉,或都难做得这尊位。只是上元妖尉已老,绝不会是山元、穷古对手,是以却不好再做拖遝,不然说不得还难竟全功。”
“嗯,”黑履道人应了一声,仍不着急。
正主都无焦急之意,馀外众修便也未发催促,直待得等来了一个与彭道人一般在妖土度日的金丹上修过来。“见过诸位前辈,晚辈受彭旻前辈差遣,前来通报九露山战况。
如今九露山大阵已然全破,伪国主与上元那厮正领着七八个妖尉退到妖宫之中固守待援。
但依着彭旻前辈所度,一虹国大部去援的妖尉都被山元妖尉率众打杀,其馀不来的,怕也没得那忠义之心。遂诸位前辈现下赶到九露山外,说不得便恰巧合适。”
许是晓得为虎作怅好不体面,这上修言语时候底气不足,一字一字吐得小心十分,直待得黑履道人随手赏了他几枚合用丹丸,这才算放下心来、领命告退。那金丹上修才走不久,黑履道人又将康大宝看过一眼,见得后者颔首示意,便不再尤疑、率众往九露山行去。老审的蜃雾再度全开,直将这一路人的行踪都掩藏干净,好教一虹国中的大小妖修皆不晓得又从外头来了群夺命高修。一虹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