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先将态度表明出来,终能稍稍冲淡些重明宗上下怨气。做惯了买卖的窦通,从来不吝在这等事情上花些灵石、费些力气。
就这般又行了一阵,当窦通见得阳明山的时候,奉礼执事何昶已经在重明宗牌楼外相候。
二人匆匆见礼、互通姓名,跟着便由何昶一路引路入了镇元大殿。
此时殿内人并不多,仅有袁晋、蒋青两个师兄弟正在对弈。待得窦通迈进时候,何昶便就恭施一礼、退出殿中。胜多败少的蒋三爷似是殊为合适地失了兴致,再不理盘中大局,只整衣敛容朝着窦通遥遥拱手:“一别多年,窦掌柜却是风采依旧。”
他客套本事本就一般,能言出这么几个字来应付场面,已经能算难得。
窦通自是未有见怪,而是礼数周到的与袁、蒋二人一一见礼。
此间没得太多人物,倒象是个谈大事的地方、时候。
不过窦通不急开口,盖因他正想好生打量一番这个传说中还未满三百岁,便就已经炼成剑罡的剑道奇才。毕竟似这般惊艳的,莫说大卫仙朝,便是苦灵山域内却也不多。如是未封山时候,怎么也能得几位真君召见。如今嘛,自是只能埋没在这小小池塘里头。
大卫太祖匡念白失陷已逾三千年,三千年来,此方天地不晓得出来过多少这等事情。
不晓得多少人受限于外海那道结界,而眈误了道途。
是以诸家反匡是因了匡家人酷烈无道、薄情寡义不假,但眈误了众修道途,却也是不争的事实。真要将那道结界砸开,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然而还未待窦通端详过后开口,蒋三爷却先冷声问道:
“此前贵行苏家真人在我重明宗所作所为,窦大掌柜该也清楚,蒋某便不做螯述了。孰是孰非,该也不消争论,不然窦大掌柜便又是白跑了一趟。是以窦大掌柜今番亲临敝宗,该是已想好了万全之策,好不消你我两家和气了吧?!”
自玄弯宫数到澜梦宫,怕也没得多少修士敢以如此口气与窦通说话,然蒋青却敢,却令得一旁的袁二长老发声苦笑。遂在这苦笑声后,还不及窦通应声作答,袁晋便又转寰言道:
“大掌柜莫要见怪,我家师弟的意思是,苏家真人前番过来毫无道理便要声索明年该给的本金、利息。这般行径,便是将有贵行总行大印的契书认做废纸。
我重明宗虽是外人,却也晓得这是件要影响贵行名声的事情,是以自然要管、不是有意要与贵宗起来冲突。”窦通此前根本没因蒋青的冷言冷语而生不满,自不消袁晋来做解释。
且前番本来就是苏家那真人畏惧重明宗败落下来,以致曾经要康大掌门作保的那片土地不归其说了算。真若那般,那说不得四道百州便要沦彻底为妖土或是被别的那些亲附太一观的仙道宗门、世家分割干净。遂苏家真人这才坏了从前规矩,做出来了仗势欺人的事情。
且仗势欺人还未成行,偏还叫人以飞剑扣在了监室之中,这却要比平常的仗势欺人更加丢人。认真说来,这事情涉及整个万宝商行声誉,却是不小。
且亦如窦通来时所想那般,他在悦见山短暂停留所释放出来的星点善意,并未能使蒋青这重明剑仙软下来半点。如今失了掌门大师兄的他要比从前还更淡漠许多,这些年也就只有二师兄袁晋与尤诚安能与他说上些话,其馀弟子便就没得这等荣幸了。只是窦通并未因了蒋青态度而心生气馁,他见得的大风大浪不止凡几,自有应对手段:“袁长老、蒋长老,前番我万宝商行”然他才言道这里,左手拇指灵戒便连闪赤光,直教本来还笑容不变的胖脸登时转做肃然,闭口不言。袁晋两兄弟骤见变化,亦是有些诧异。
不过这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