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喙将这海蛇脑袋凿开,两支粗笨的爪子一扒拉,新鲜脑髓便就裸露出来。
待得叔伽鸟啃噬干净了,便又昂首扬颈,如小鸡仔吃长虫一般将整条海蛇身子顺势入腹。
“外海这里的墨甲蛇味道就是比其馀地方的好上许多,该是海中存有些微龙气,这才有此造化。”慧远禅师不理它,更不看这些大难不死的低阶海客,仍喃喃诵经,只又拍了一拍坐骑脑袋,叔伽鸟这才双翅一震,将那灵舟掀翻、冲天而起。只是一主一仆这番才回太虚,便就察出不对。
“佛爷,这是”叔伽鸟心有不安,疑声问道。
然不待它问,其背上的诵经声便就已经戛然而止。
慧远禅师缓睁眼眸,洗心剑脱鞘而出,悬于身前,日头直射之下,映得他周身禅光更胜从前,好似真佛。“藏头鼠辈,还不快出来受死!”
话音一落,一剑挥出,眼前的虚幻景象便就荡然无存。
老审遭剑光破了蜃雾,好悬才险而又险地避过那道璀灿剑光,此时面色苍白如纸,好在一直关切的器将军适时来接,才算安了前者之心、好下去路作调息。值这时候,慧远禅师主仆才算看清了埋伏他们的都是哪些人物。
尕达禅师、孤鸿子、虽将军、老审、小金、月狼修为皆是元娶初期或是四阶下品,算不得什么紧要对手。但蒋青与萧婉儿居然也齐聚于此,且还与上述的妖尉、真人结成阵势,这便够得慧远禅师收起那小觑之心了。“这是从哪里得来消息,专来赚我?!”这和尚念得此处,一抚腰间残剑,便就已经镇定许多。他甚至还能在这时候再拍一拍叔伽鸟的脑袋。
“佛爷保重,我去了!”
只瞬间,便就听得叔伽鸟惨笑一阵、发声悲鸣,紧接着其浑身血肉翎羽也开始似渣土一般簌簌而下。“拦住它!”出身密宗的尕达禅师登时反应过来这是叔伽鸟要舍命报信。
然他言语得还是稍晚了,须臾间,那硕大的叔伽鸟便只剩得一缕残魂、化作枚暖色信翎,冲破封锁玄光、疾射而去。慧远禅师按下心头,内中怒意更甚,手提洗心剑于身周划出来一道禅剑领域,将迎面扑来的大片道法、灵宝暂时止住。同时才断的诵经声复又响亮起来,这阵阵佛音直教尕达禅师心头警钟大作,忙高呼一声:“三长老,不能叫他再随心动作了!”便是尕达不出声招呼,蒋三爷虽不晓得慧远禅师要如何动作,但也没有叫后者在这厮杀战场随心所欲的道理。于是乎,他想也不想,四阶灵剑便就脱手而出。
金青剑罡破风斩来、凛然落下,
慧远禅师只冷冷瞧了一眼,便轻声道出来这剑法真义:“收锐于内、刚柔并济。融万物、纳阴阳内蕴不差,惜乎剑理太浅,似是杂糅各家而来、难称上言罢了,洗心剑轻轻一抖,扫出来几道残影,恰好打在几处关键节点,金青剑罡便被打落回去。然也未得轻松,紧接着萧婉儿运起云溪凝欢证真经,道道粉色刃影又冲破剑罡拦截扑面而来。她这道法生七情勾六欲,慧远禅师一个不察,一点被洗心剑斩碎的残破灵蕴便就钻进鼻窍。倏然间,刚被其强行按下的一点悲恸便又在心头生起,直令得他手头剑光一偏,险些被蒋青削下去半边身子。值这时候,重明宗一方馀下众修亦也围拢过来。
这些真人、妖尉论及斗法本事,自是远远不如慧远禅师这比特娶后期的释门剑宗。
然有了蒋青三爷与萧掌门以为主力,又依着阵盘之便相互护持,这便能消去他们心头的敬畏之心,三三两两结伴而来、来与慧远禅师好生厮杀。慧远禅师手头独有一柄洗心剑,一时间似有些左支右绌、难得应付。
不过于其看来,对面诸多对手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