尕达禅师回归雪山道、入主本应寺的一应过程,要比他与康大掌门所想的都要顺遂许多。
作为密宗一脉惟一的一位禅师,他甚至可以干纲独断的将本应寺宝库中诸多灵珍,一一收入自己手中。
本应寺中不是没得人反对之声,但都被尕达禅师勾结外人清理干净。
事实也确如外间人所以为的那般,密宗僧伽本就没得显宗僧伽那般重视师承教法。
格列禅师一死,各脉各支的僧伽们本还争得不可开交,然待得尕达禅师领着重明宗外援回来,其中大部人便尽显恭顺。
然尕达禅师自己,也未忘记了该如何恭顺。
这日他将唐玖请到雪山禅窟,面色十分郑重,将一十八枚微型佛象一字排开,放在后者面前,要唐玖回程时候,亲自交到康大掌门手中。
依着尕达禅师自己所言,这是操控本应寺上院旁一十八座雪峰的内核部件,没得它们,便无法御使一十八座雪峰御敌。
唐玖晓得此物珍重,好生收起
又记起康大掌门临行嘱托,从本应寺库中取出一批灵犀宝液、凝神玉髓等佛门灵珍,好交回给袁二长老手中听用。
除此之外,尕达禅师还未忘记将雪山道三百六十寺每岁岁供整理成册,要唐玖一道带回。
依着其与后者所言那般,今岁或是来不及了,但雪山道诸寺往后十年岁供,半入重明宗、半入本应寺。
至于十年后该怎么办,尕达禅师没有明言。
想是届时本应寺上下该也习惯了,不消再专门发声叮嘱。
唐玖对此似也没得太多执着,于重明宗而言,这岁供能收一年便赚一年。
至于尕达禅师会不会失了这份躬敬,则要取决于康大掌门与他的重明宗,能否如现下这般蒸蒸日上。
依着本心而言,唐玖并不觉此事算得艰难。想是这大雪山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笼罩在重明宗那三个字之下。
于本应寺受了数月款待过后,唐玖这才率领一营赤璋卫回归阳明山。
赑将军与月狼同来送行。
前者状态还好,后者福气却是不浅。
月狼挨了慧远禅师、松阳子各一道剑罡,能留性命都是苦灵山一脉诸位尊者在做庇佑,不将养个千把年,当是无有可能痊愈。
不过与赑将军一路,在雪山道统领四营赤璋卫、督管尕达禅师一些年头,它倒是倒还能够胜任。
唐玖与这两位长辈交情不深,稍稍寒喧一阵,便就作别。
回程途中,行至莽原道,却碰得段安乐那得意弟子阳顾正率领凤鸣州厢军清剿百家浑教。
他虽只是假丹修为,然其所御的两头银翼蟒却是货真价实的三阶妖校。
更难得两头银翼蟒还是一对夫妻,合力相战,便连寻常金丹中期上修也不是不能匹敌。
唐玖身负紧要物什,本来不想停留,不意那些浑教教众又失灵智,竟掉头往他们这些过路客身上撞来。
这便没得办法,只好率领赤璋卫与凤鸣州厢军将其合围。
自领头的浑教上修到炼气教众,近乎没得一人遁走,喜得阳顾拱手来拜:“若没得唐师兄相助,此番小弟或是难竟全功。”
“自家事情,应有之义。”
宗内风传阳顾即将继任重明宗兽苑长老之职,真若那般,那便是货真价实的位高权重了,几要比自己这赤璋卫都指挥使还更值钱。
唐玖虽算不得势利之人,但说话时候,难免要比平日间更显亲切:“师弟来此清剿浑教教众已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