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州费家、抱丹台
“老祖!”
洞天之中,费南応看着已露本相、性命垂危的费天勤,跪伏在后者身前、面上神色复杂难明。
此时这老鸟硕大的身躯上有一个可怖血洞,大股金气正从中不断涌出。
金气涌出的同时,还在一点点撕扯开其强大肉身周边将将愈合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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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金州之地和大煌姜家我费家守不住的,管他对面哪家来抢,尽给出去、无消再理!还有韩家,韩通玉当真引来了龙虎宗,害了南允性命
不过他韩家最后定也得不了好,多半要被赵玄真吃干抹净
莫要再去想着争元新湖那些好处了,仙朝禁军大败,便连败退回来的匡家领兵子弟都被东、南二王屠戮一通。
便算他们一心只奔着太渊都去,但颍州距离皇城只隔戴州,围城不下,清虚真人未必不会分兵来打。
遂如今最紧要的,便是速速拣选些成器子弟,带去阳明山,去求康大宝安置收留!”
这颍州族地失而复得才止几年?费南応似还有些难下决断,当下涩声问道:“老祖,匡家人于此方天地盘剥了近四千年,真就没得后手了么?!”
“若有的话,当年干丰帝匡呈进便不会舍命而出、才止伤了清虚真人和松阳子了!”
费天勤那伤势剧痛,直痛得它一双锐目都有些恍惚起来,紧接着,它之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怎么,作为费家主,你难不成还要做妇人状、在老祖我面前哭哭啼啼不成?!叫你走便走,休做拖遝!
值此时候,金丹无用!
这些年,老祖我手中还攒下来了一枚玄宸婴蕴丹,你带在身上。若是不够,便请疏荷那丫头出面,为你从重明宗赊一枚出来。
到了阳明山过后,你便径直将位在山南的费家子弟与带去的成器根苗和我交待你携去的资粮,皆交由曦哥儿统御掌管。
你则自求处灵地安生修行、早结元婴,结婴之前,莫再插手费家之事。
不然无论将来这局势还有无反复,我颍州费家都再无兴复之机。
另者,苦灵山那些老兄弟的情分,是尽附在老祖我这身金羽上头的。
我若不在,你在它们眼中,怕还没得康大宝值钱。遂往后莫要将希望寄托在它们身上,好生将你那女婿哄住才是正理。
老祖我前番与康小子以仙影石通过信,这混蛋小子还是如从前一样,话不说满,含糊不清,只说会想办法,不过老祖我也信他。
你自去,我留在抱丹台也不是一定没得生路。”
费南応认真听了,抬头便见费天勤分出根翎羽朝着半空虚画一阵,便就出来了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一玉瓶从孔洞漏出,遭一团清气托起,将其带到前者面前。
这费家主只将那玉瓶收了起来,面上未生欣喜,只坚持言道:“老祖,您还是随我们一道走吧。”
费天勤只发冷笑:“走?!你可晓得老祖我这身血肉灵骨,在那些真人眼里头是何等扎眼?随你们走,那费家还能有人走脱不成?!”
“老祖,我”
“滚!!咳咳!!”
费南応只见得费天勤怒吼一声过后,身子那道可怖破洞似又裂开了一分,淌落下来的热血鲜红刺眼,直烫得前者脸皮一颤、心如刀绞。
“万望老祖珍重,费家不可失老祖!”
“嗬,老祖我依着阿弟生前夙愿,本以为将颍州费家带到如今这等时候,便已够得他于九泉之下含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