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真人,却力不能支,遭赵玄真灵葫药雾所迷。
力战半日,不应劝降,遭诸真人殴杀而死、元婴未遁。”
于费家众修而言,东王生死与否倒是不消焦虑。但两河道失守,便就意味着关西道至太渊都已成坦途,由不得他们不做思量。
这意味着灭卫诸家此番便要又一次兵临城下,然这一回,却已没得了甘愿赴死、为匡家节省元气的干丰帝了。
太渊都乃是太祖所建,自不会如两河道大阵那般只被龙虎宗一套雷种就破了开来。
然若是灭卫诸家顿兵城下,那清虚真人自要派遣各家清扫京畿道诸家的,这便是如今费家上下最为心忧之事。
果不其然,两河道失陷的讯息才过三月,颍州天幕上便就出现了一列长长的舟师,当真是旌旗密布、华盖如林。
他们一路不顾那些附庸势力,只一门心思往有着抱丹台洞天的费家本山攻来。
依着好些费家子弟看来,当这些强敌行到阵外的时候,似都已看不到天日,却被那一幅幅绣着宗门、世家之名的五方旗遮了个干干净净。
费天勤伤势照旧未好,但却已掩去了本体,化成了灵身模样。
它看着大阵玄光之外的军阵,尖喙开合一阵、将来犯之敌的名号一一念出:
“黛陇道赤阳谷寒峥真人,烟峦道素蘅观祝无真人,涧朔道罗山营七明、七宝二真人”
这老鸟言过之后却就发笑:“只我颍州,便来了四位真人、三家门户,清虚老贼手中当真宽裕!匡家人却比不得。”
“老祖,”有费家宗老在旁失色,却遭了费天勤一通乱骂:“慌个什么,怕有何用?老祖我又没得本事将你塞回你阿娘肚皮里头。”
听得这老鸟中气十足还能骂人,这费家宗老反还觉安心不少。
跟着便能将面上徨恐褪去、又板起脸来,回头扫过一个个面色苍白的费家小辈,大声嗬斥、以做表率。
费天勤不觉费家子弟心生不安有错,但却不能继续放任,遂便指着阵外朗笑一声:“二三子,莫觉他们人多势众有何了不得,皆是土鸡瓦狗。”
言得此处,它语调一扬,又挥手从面色难看的四位真人脸上一一划过、大笑言道:
“老祖我固然伤势不轻,但只这些货色,徜若谁敢先动,老祖便先将他命收走!自太祖立朝近四千年来,便是妖尊齐至、真君同来,太渊都亦是坚不可摧、无人能破。
兹要能迟滞住眼前之敌,届时宗室大军来援,我费家上下定又是功莫大焉!阵中子弟,皆有前程!”
此言一出,阵内的费家子弟皆是齐齐高喝一声。
自两河道失陷过后,种种流言便在颍州族地蔓延开来。
族中高修们反应很快,当即施了雷霆手段,无分嫡庶、直打杀了近百个费家子弟,才在明面上将这些事情按了下去。
是以阵中这些费家子弟不是没得人不晓得,费天勤所言只是虚言鼓舞。
然这时候,即便心存怨怼,却也无用,便算要将自家这扁毛老祖骂个狗血淋头,总也要先应付过外头这些虎狼才是。
对面四位真人确如费天勤所言,在元婴同侪里头并不如何出色。
便连其中唯一一位晋为元婴中期的赤阳谷谷主寒峥真人,亦不过只在清彦册上排名二十九位。
诚然,清月筑这榜单确有不少错漏之处,方家未必尽信,不过大略也可从中看出来这些真人在灭卫诸家里头是何等地位。
这样的对手,如是费天勤全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