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化神真君还有好长一段距离,然这却是城中众修仅剩的一点念想。
面对已被清虚真人捏合一起的灭卫诸家,便算有坚城大阵以为依仗,然众修却还是难寻到什么破局之法。
新人纠魔司司监苏尘亦是这般心思,他亲奉了参茶过来,将其置在玉案上过后,于匡琉亭面前微微欠身,便就要走。
不意后者却从两部书册上将目光抽走,转而看向苏尘、将其唤住:“等等。”
“今上有何示下”苏尘躬身拜过,紧接着微微佝偻着身子,静候匡琉亭吩咐下来。
但见得后者思忖一阵,这才缓声言道:“你持某手令,去库中将四阶以上的妖尉精血尽都取出来,交到此处。”
“所有的四阶妖尉精血?”苏尘微觉愕然,然却晓得分寸,只恭声应下、退出殿中过后,便就立即去操办起来。
紧接着匡琉亭站起来,将身上载承冠冕认真理好过后,他面上竟殊为罕见的生出来一丝小心之色。
一心殿后置有洞天,唤做玉流洞天,同样是太祖当年于苦灵山上带下来的。
平日间匡琉亭便一直在内修行,只有理事时候才会于一心殿中坐上一阵。不过近些年每逢他落回玉流洞天的时候,却都是肃然十分。
但见他满怀心事地入了洞天,只三两步便掠过了入口云霭、见得了另一副天地。
洞天内天穹高悬,淡紫色的祥云缓缓流转,日月同悬于天幕上头,赤、白光华同撒大地。
地面上头不是灵土,尽是灵玉,各色灵花不分天时冷暖齐开于此,使得这方天地似被淡淡花香填满,令人生起闲适之感。
灵峰错落、飞瀑如练不消多提,洞天正中一座青山殊为扎眼,高高矗立、几要捅破天幕。
匡琉亭入内后不看其他,只御起足下雷光往那青山疾驰而去。
近了地方,打量得峰顶云雾中有一草庐,直落下去,脚才沾地,便就听得了一慵懒声缓缓响起:
“今番怎来得这般慢?!”
匡琉亭循声望去,见得那说话的异兽也朝他看来。后者显是修为极高,但此时却未化灵身露出原来模样。
它面如鸟雀,头生鹿角,背有双翼,四蹄浑白如雪,一身灵蕴压得匡琉亭这等人物都黯然失色。
承泰帝见得它却也不敢怠慢,常露出来的那自矜之色掩藏得干干净净,整衣敛容、作揖恭声:“晚辈匡琉亭,拜见陆尊者。”
“又不是头回相见,小友何必做这些虚礼。”
那陆尊者晃了晃脑袋,它显是伤势不轻,说话间不经意便溢位来一口血汽,给周遭白云上了层红妆。
匡琉亭显也不是头回见得此幕,未做惊慌,只是往那草庐望去。
陆尊者见状又劝:
“某才与你老祖一道从上古禁地出来时候他便与我讲过,他遭了古魔咒印侵体,手边又无何用丹丸能医,只好以永蛰藏元法自救。
短则十载、长则半甲子,便能醒来,如今才过七年,定醒不过来的。往后的日子里,小友还是需得保下玄穹宫亲近。”
“前辈所言甚是,晚辈记得教悔。”匡琉亭收回眼神,缓声应道,转而问向陆尊者:“上古禁地之中的事情,前辈还是不愿告予晚辈?!”
后者照旧摇头,只轻声叹道:“待得将来你家老祖醒来,你直言问他便是。”
跟着他又往承泰帝身上看过一眼,露出些惋惜之色:
“应六重雷劫而证真人,此等天资,如是苦灵山山门未封,说不得还要得玄君召见、亲自栽培。
你家老祖说不得还能因你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