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家中秋快乐,月饼都吃的什么馅啊?)
————太渊都
这座屹立了三千年的雄伟巨城似是从未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外间布设的几重大阵早便让灭卫诸家以道法为主、人命为辅,破得干干净净。
太一观引尸一脉的守玉长老或成了场中最忙碌与喜悦之人。
这位曾在韩家元新湖族地与康大掌门打过照面的坤道该是没有猜到,引尸一脉才将将有些兴复之象,便又迎来了这等机遇。
眼下太渊都下遗尸无数,其间多是各家精锐,便连丹主、上修亦都不甚鲜见。
引尸一脉的太一观众约有千人,各自背后都驮有一个等人高的素白净瓶、转做收纳尸气之中。
然这时候这些净瓶几乎都已填满,几个经年上修干脆就地将其凝炼成煞,开始温养起来了相伴多年的炼尸。
然这般消耗速度似也难跟上城内城外尸气溢散,守玉长老便就发了恩典,好教其馀几家觊觎已久的尸道宗门任意行事。
而她的目光则已落到了几具真人遗蜕上头端详许多。
惜得是内中属于仙朝一方的只得一具。
这倒正常,毕竟防守一方本就占得许多便宜。
加之太渊都布设的大阵繁多,若不是清虚真人对着手下各家晓以大义、让他们尽都将压箱底的宝物进献出来,那己方伤亡还未必只得目之所见。
只是最合守玉真人心意的那具遗蜕却是己方同侪,这倒是有些麻烦。
不过这坤道只是尤疑一瞬,便就先将数具真人遗蜕尽都收起。毕竟如不快些动作,怕就要被来收敛祖师的各家弟子截去了,那便不美。
左右现下清虚真人在各家之中几可能称得如日中天,破了太渊都过后威望更是无以复加,待得再将玄穹宫拿下、擒了匡琉亭
那守玉真人所谋之事或也算不得什么了,便算到时候被人发现,当也能有转寰之法。
能得这么一极为趁自己心意的炼尸之材可是殊为难得,却要比维护这点精诚团结重要许多。
太渊都破,场中忙碌与喜悦皆有的自不止守玉真人,城外一干真人皆是面色红润。
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狐狸们城府极深,轻易可难露见得他们这喜形于色的模样。振奋之下,自要催着麾下弟子速速动作。
实则也不需要他们催,由灭卫诸家阵中连绵不断发来的道法玄光汇做股股浪潮,整个天幕都被染做缤纷。
而由城中守军勉力修复的一重法阵只顶了短短一瞬,那道光幕便如琉璃破碎。紧接着,无数素白荧光簌簌而下,给这场景添了些凄楚味道。
恐惧声中,城门洞开,外间术法再无阻隔,层层相叠的琼楼玉宇坍塌下来,断壁残垣与残肢断臂融做一体,再难给这大卫之留下来半分体面。
悬于穹顶的那条天流冲似是同感悲戚,素来澄澈无垠、纯澈绵柔的河水也泛起来一层淡淡的绛色。
有那受了宗室恩养的禁军仍存忠心,不畏生死、前赴后继地挡在涌入城中的敌人面前。
刹时间,层层叠叠的尸身堆满城楼,但却无用。被这坚城困顿已久的灭卫诸家正是振奋时候,面对入城机会,自不会推三阻四以致前功尽弃。
任谁都晓得入了太渊都中是何等前程,不会在此时来吝惜性命。
鲜血溅洒之中,仅存一腔豪勇来做依仗的禁军诸部渐渐把那忠义耗尽,不待上官发令,便就四散而走。
恰又有一直坐镇中军的清虚真人都已来到了阵前领着一众真人开路,仙朝一方无人可制,南王匡慎之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