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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段安乐才将锦帛从袖中取出,抬头却见得其师微微摇头、轻声言道:“此事暂放一阵,为师要想一想、需不需得亲自往玄穹宫走一趟。”
“亲自去?!”
殿中三人闻得齐声,虽是面色各异,然显是都对康大掌门所言怀有异议。
袁晋率先劝道:“毕竟玄穹宫又未传诏,只将慧真峰所得珍物尽送过去,已然足显躬敬。这等事情,选一二够分量的亲近弟子走上一遭便就够了,待得真有旨意下来,师兄再亲自走上一趟或也不迟。”
段安乐也在旁赞同,他是个内秀性子,显是晓得康大掌门心头顾虑,早早便做过盘算:
“如是师父怕玄穹宫觉我重明宗失了躬敬,亦未必要亲自前往。
咱们只推脱师父前番攻阵时候身先士卒,已被主阵的清妙真人联合两位护宗妖尉、以慧真峰珍藏多年那道太一元光所伤便是。
圣人言,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小子忝为诸兄弟之首,此番领着各家弟子一道往太渊都走上一遭便是。”
蒋三爷也早便通透,听得段安乐所言过后,复又补充言道:“如是师兄觉得只小儿辈们不够分量,师弟也可以联合会一门、本应寺等门派真人一道随行。”
三人言过之后,却见得康大宝径直摇头,显是一副不容置喙的架势。
见得此幕,众人皆是略觉意外。
又听得康大掌门缓声开口,他先朝着段安乐说话,语气里头略有些不满:
“太一元光这等事情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两边阵中数万修行人皆有眼睛,你能堵得住多少人的嘴?!
今时不同往日,你莫当为师与匡琉亭默契仍在的时候。
真若是他当家,这等言语却能搪塞,然今时不同往日,大卫太祖到底是如何风采,我修行三百年来,始终只见书中。
今番能见真容或也算得好事,毕竟终须看过之后、才觉放心。”
他言语如此,段安乐心头一叹、再不相劝。
师父所言他不是不晓得,更不是心存侥幸方才言之,而是着实记挂康大宝安危。
毕竟重明宗多年来收缴了那般多的各家典籍,私人着书、内中对于大卫太祖评价可是没得太多美言。
要与这么一万事只凭个人好恶心意的上位者来做相处,却算不得是一件轻松事情。
说不得只哪里言行稍不得体、便要失了性命。
然既是康大掌门决心一定,其馀三人便要亲近、却也晓得再劝无用,遂便又各自按下心头忧虑,一一问起了康大掌门启程过后,手头亟需去做的紧要事情。
其实这些事情,只段安乐就能料理得好。
康大宝如今习惯了做甩手掌柜、又心忧赴玄穹宫一事,连为其查缺补漏都不做,正要将这徒弟与两个师弟都打发下去,外头却又有张信符进来。
康大掌门随意扫过一眼,继而轻笑一声,将信符与身旁二位师弟看过一眼、再与段安乐发了交待:“有客来了,安乐,你亲自去请进来吧。”
后者恭声应了、从师父手头取过信符,眉头一挑,略生诧异。
不过动作不慢,只盏茶工夫,便就将一丰腴妇人请到殿中。
入得殿中,苏湄看向康大掌门时候目中神色复杂难明,不过行礼时候却是一丝不苟。
今日她难得没穿那惹眼服饰,一身雪白遭简素长裙包裹得严严实实,依着康大宝看来,却是有股别样风味。
只见得这美妇人体态规矩、柔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