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穹宫中、玉流洞天
此时的费天勤模样已然大变,其一身灿亮金羽,如今其中已掺有大半玉色。本来庞大如山的身子,似也涨了那么一两分。
更不提那副尖爪利喙,从前便就开了不少真人、上修脑壳,如今再看,却又褪去了不少躁意凶芒,反有金玉之色交相辉映,暗敛杀机、不复从前那般张扬外露。
曾经独属于太祖匡念白的那间茅芦自容不下这庞大身子,就如继承了陆尊者一部血肉菁华一样,后者位处于玉流洞天中的一处洞府,亦被这老鸟留作己用。
认真说来,它已有许多年头未有在眼下这等地方安生修行了。
其中闲适之感,竟令费天勤隐隐有了些回归苦灵山之感。良久过后,它又自口中拨出来一缕浊气,方才缓睁眼眸、轻声念道:
“啧啧,不愧是能跟五阶灵脉来做比较的黄阶洞天。这等神仙日子,便算在苦灵山上时候,老祖我也过得不多。
费天勤对费家人情深义重,对于匡家人则是无甚关心,是以只略微做一番感慨,便就将此事抛在脑后。
因了匡念白的一番随手搭救,它却是从气若游丝之境回复过来。
只是陆尊者一身菁华便算比费天勤菁纯强横了不知多少,然后者到底妖丹已失、甚至连灵骨骨髓都被陆尊者提取干净。
遂这短短时间内,自难修为尽复。
若依着费天勤自忖,或是只消再过个一二甲子,它从前妖丹便能长成,说不得连自身修为,亦能更进一步。
区区百馀年,便算对于真人而言,也算不得如何漫长,对于寿数惊人的妖尉而言,便就更是如此。
费天勤心中本来并无急躁之意,然自它见得过匡念白过后,这玉流洞天内便就再无一人入内。
且连它手中的仙影石,亦在与康大掌门传讯过后便就散作齑粉。
不过想来,太祖匡念白又是何等人物?!
其以五灵根晋为真君之事或都能令得整个八百仙山稍稍惊诧,且过后更是如锥入囊中、一发不可收拾。
如不是这般,当年那雌蛟怎么略过了苦灵山满山贵人,偏将匡念白这么一小家子看中了?!
是以费天勤私下以为,匡念白现身过后,此方战事大局已定。
且依着后者从前性情,现下大卫禁军说不得都已反推到了外海四家境内,便连那五位化神真君,或都已经难得齐全。
只是这番景象或能鼓舞匡家血裔人心,对于费天勤而言却并非如此。
且不说它弄不清匡念白救它是何用意,只说如是后者又要与从前一样大兴征伐之事,那对于大卫仙朝境内的一干宗门、世家可算不得好事。
是以这段时间内,它却不晓得外间境况如何,费家、重明宗又是如何处境,却有些渐生急躁之感。
而这玉流洞天,似也察觉到了这老鸟心头郁郁,今日竟是破天荒的信道大开。
费天勤先生欣喜、又生警剔,不过待得来人近前,它却只是面露惊色,跟着又听得熟悉声贯入耳中。
“康大宝拜见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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