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后师姐妹二人别了重明宗一众,由丰源道过关西道入京畿道,途中不做停歇,足花了小半月工夫方才到了太渊都中。
现下太渊都也在大兴土木,萧婉儿见识不低,只是稍稍一打量、便就从栉次鳞比的各处法阵上头看出来了多家阵道宗门的路数。
匡念白的回归却给这座仙城带来了些新气象,姐妹二人只是由城中匆匆行过,便就见得了出身龙虎宗的一位旧相识正被仙链锁着,一脸灰败之色的在其那头御火灵猿的看守下与一众炼气、筑基一道炼制城砖。
不得不说,匡念白折辱人的法子却是层出不穷。
与之相比,他那些血裔儿孙自他过后倒是愈发体面了。
毕竟往后三帝,勿论哪个、怕也做不出来叫一降顺的四阶丹师来担这等粗笨差遣的事情。
到底是一旧相识,姐妹二人也不忍叫那位龙虎宗丹师掩面太久,更没得为其求情的念头,只是心头难免变得沉重许多。
遂她们当下再不多做打量、只疾行往玄穹宫而去。
到得宫门之外,萧婉儿却见得门口那些担任宫将的匡家宗室子弟已尽数遭了撤换。
玄穹宫中早有讯息传出,因了左相妫念之功绩,已有相当一部分妫家子弟被承泰帝匡琉亭开恩编入禁军之中。
同是从军入伍,较之那些粮、械皆缺的地方厢军,大卫禁军至少待遇丰厚、少有拖欠,且真若绝了道途、失了性命,总也不缺抚恤。
固然这两者都远比不得妫家子弟在家中安生修行的日子来得体面舒服,但却已经是匡琉亭念及过往君臣之谊,为妫念之极力转寰过后方才谋求得到的最好结局了。
要晓得,此番真正被签军符炼作血肉傀儡的妫家子弟或还不足当时阵前倒戈的半数,想也晓得,在匡念白心头并没有什么超然地位的匡琉亭却是担了不少干系。
萧婉儿听得慧海禅师也欲拣选僧兵过来玄穹宫充实内卫,但康大掌门遂也陈请要尕达禅师照此行事,以示天下释门对宗室的躬敬之心。
匡琉亭本还意动,不过呈到其祖那里过后便就得到了断然拒绝。
也就是这关节过后,左右人方才晓得了慧海禅师与其原佛宗叙功时候怎么会略显吃亏了————太祖匡念白憎恶释修,如是而已。
二女与这宫将相撞,不单是萧婉儿脑海中蹦出来了许多念头,便连这宫将自身,见得这国色天香、媚骨天成,一息间亦是度过了好一场黄粱梦。
待得他回神过后、暂将脑海中那孩儿名讳忘去,方才反应过来为面前二女报信通传。
等不多时,宫将便见得有人来接,初还未生异状,直待得法目探清了与纠魔司司监一道过来的是康大宝这齐国公,又回头相顾萧婉儿,再念及康大掌门那名声
这宫将面色便就灰败下来,然面前众修都是能与他老祖妫念之谈笑风生的存在,哪敢置喙,只在心头噙泪、叹一声:“彩凤随鸦、不外如是。”
康大掌门哪里会顾一宫将心情,亦无激动,见得了萧婉儿都只是淡淡颔首,与那头回见面的洛云娆更是礼数周到、未敢造次。
就这般迎了二女入宫,行不多时,萧婉儿根本不听苏尘的一番殷殷嘱托,不晓得何时已迈到了行在前方的康大宝身侧。
玉臂缓缓探上来讲后者轻轻挽住,螓首一侧、琼鼻一点,竟是在康大掌门身上细嗅起来。
“诶,这是大卫宫禁,萧掌门你这是成何体统?!”康大宝不顾这软云清香,当下转做凛然正色,险些将萧婉儿甩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