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康大宝所问,段安乐倒是少有不晓得的时候,当下恭声应道:“只是疏宗,算不得其血裔。不过却也是现下武家子弟里头最是出息的了。”
康大宝听得满意颔首,继而交待:
“嗯,不错了。率普州乡兵阵斩两位假丹同侪、挡了一营龙虎宗精锐半刻钟,还断了一臂,不差了。
照比裴无难之功,先赐三枚筑基丹、一枚结金丹下去,后头我若有暇,你莫忘了提醒我一句,召他来镇元殿见上一见。”
“老头子这是又念起旧人了。”
段安乐心头感慨一番、这才又躬身领命。然还未有起身,便就听得康大掌门复又开腔:
“此役艰难,又是所获颇丰。加之各家子弟折损不少,抚恤照比册上提三一之数、叙功照比册上提四一之数。
还有,我落笔的这些人家,兹要他们愿意,往后十年,可送十名弟子入内修行,无分资质,照比内门弟子发放资粮。”
康大宝说得这里,下了高座,行到段安乐身前,才将手中玉册递回给后者。
段安乐接过一看,料得果不其然,除了如会一门这般功绩属实难得掩盖的门户之外,其馀被康大掌门圈定的人家,多是与重明宗素有交情的。
如洪县贺家、虹山阳家等。
可自己师父做事却有分寸,便算是有所偏袒,却也远远未到被下头人抱怨厚此薄彼的地步。
段安乐本没得置喙意思,但甫一念得康大掌门这些年春风得意、顺风顺水,若没得什么忠言逆耳、或要变本加厉,正在迟疑关口,却听得后者倏然问道:
“安乐,若给你成婴丹,你能结婴吗?!”
段安乐便算再怎么持重,亦也有些惊愕,继而言道:“弟子蒙师父赐两枚石髓凝胎丹,现下已是金丹后期修为,道行上头,已不差什么。”
康大宝疑声问过:“那可是道心上头仍有不足?!”
但见得段安乐复又摇头,淡声回道:“禀师父,也不差什么。”
这话听得康大掌门一阵莞尔,笑声问道:“亦就是说,这是万事俱备,只差东风?!”
段安乐仍缓缓摇头、正色言道:“仍有忐忑,如若不成,便就可惜了师父与一干同门浴血奋战换来的这颗丹丸。”
康大宝亦也了然:“嗯,你是个心思重的孩子,但你早结婴一日,我重明宗底蕴便就更强一分。只一枚成婴丹罢了,算不得什么,莫要放在心上。”
段安乐一阵默然,但他虽不出声,但康大掌门手中已有一缕青光现出、随风轻轻落入了前者手中。
“去吧,为师少有说大话的时候。听闻成婴丹要百种灵花、千种灵药才能炼成,这滋味儿当是不差,不成你就当吃个稀罕。”
康大宝语气轻描淡写,直令得段安乐想起来了自家师父背着货栏、带自己与师兄一道去凌河墟市买零嘴的时候。
遂面上终于生出来了一分轻松、又将丹丸紧紧攥在手中,笑声应道:“安乐定不负师父所望!!”
“又来了,都说了,莫要太当回事。”康大掌门摇头一笑,挥手便要将这徒弟打发了去。
其实依他目光看来,段安乐丹成中品,除了斗法本事或比靳世伦、郑云通稍逊之外,论及其馀方面,勿论是道心、丹论,却是重明宗一众弟子之中最为出色的那个。
虽然其仍然难与康大掌门、蒋三爷相比,但兹要是段安乐能够勘破心结、有了成婴丹相佐,要成元婴却是不甚艰难。
唯一可虑的是,段安乐应劫几重、这过程是否顺遂罢了。
其实真论起来,便连靳世伦其实也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