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里,段安乐见得自家师父虽然言外海之事拖延不得,但却未有离开镇元大殿半步,亦也心头有数、便就开始盘算起来闭关结婴一事。
与康大宝那等甩手掌柜不同,似段安乐这等比自家掌门更象掌门的管勾宗务长老,闭关之前,自要与重明宗内一干要害人物认真交待一番的。
寂文灵钟身为灵宝,每敲响一次便就要耗费万馀灵石。
当然,依着康大掌门那悭吝性子,若只为了体面、自不会将这灵石白白扔进水中。
寂文灵钟内有四阶上品妖尉白鹿生魂,据传有神兽白泽血脉。
算得是通晓典籍,乃妖中智者,遂这灵钟每响一声,对于正值迷茫的弟子或也有悟道之用。
这般算下来,每月只敲钟一次,或就要比给低阶弟子发放开悟丹丸来得划算。
当然,重明宗现下也不是畏缩在平戎县的那个炼气宗门了,这点开销康大宝倒是没有节省的,只是往后维持宗门,便就要多出寂文灵钟这么一项开支罢了。
召集各地中坚议事先发符信,待得月馀后一干人等尽数齐聚日新月异的阳明山、寂文灵钟才响。
重明宗早有规矩,钟声单数为丧、双数为喜,这是自何老掌门亲口传康大掌门的,并无多少深意,后者照章行事、未做更改。
其中独钟响三声例外,专做议事之用。
众修勿论手头正担着何等紧要差遣、照旧闻声而动。
阳明山虽大,但一干高修脚程不慢,各类飞行法宝、五色剑光、珍奇异兽齐齐而动,却叫好些才入门的弟子暗自惊呼起来。
毕竟这些师长向来深居简出,寻常弟子未逢大事、却难得见。
待得常驻在山门知客亭的奉礼执事何昶驾着一朵祥云施施然落下、行至殿中,这场议事人员便就悉数到齐。
兹要是康大掌门不出席,那镇元大殿主位一向都是空着的。
主持会议的段安乐坐在左侧首席,先朝着殿中诸修深施一礼、这才言道:
“不瞒诸位,此番之所以请诸位拨冗参会,乃是因了段某才被师父他老人家委了结婴之事,遂要暂时放下手头事情一阵。”
他不觉殿中人物有哪个是不可信的,便链接婴这等紧要事情,亦都坦然十分。
除了早便晓得了的康荣泉、靳世伦等寥寥数人之外,殿中其馀人大多也只是略显惊讶。
毕竟段安乐在重明宗、在康大掌门等一众师长眼中是何地位,本就不消赘述。
此番康大宝既然从玄穹宫领回来足足三枚成婴丹,段安乐能得其中之一,本就是应有之义。
是以众修这惊讶归惊讶,却也没得哪个露出来忿忿之色。
便是平日间常常因了锁碎事情与掌门一脉斗得不可开交的丹堂长老齐可等人,心头亦是服气得很,皆是巴不得早日在这阳明山帮着段安乐这位师兄布置结婴大典。
段安乐见得此幕,心头略觉欣慰。
跟着声量一提、径直言道:“遂闭关之前,段某还需得请诸位相告手中亟需要务,看能不能一一施政,待得出关过后再做点验。”
“原是为了这桩事情。”
众修不禁想起来,月馀前那张接到符信上头写着的“述职”二字。
本来以为这位段师兄、段长老也要学那些别的大宗门搞那套“优胜劣汰”的把戏,孰料却是自己等人想得太多了。
既是要言正事,康荣泉便一如既往地凭着师兄身份,抢在靳世伦之前开腔言道:
“禀段师兄,灵植堂才交付了保全四阶上品澄溪树这么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