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何处,一座祠堂内。
这座祠堂窗门紧闭,透不进一丝光。祠堂中央供奉着一座巨大的金乌神像,两旁供奉着无数长明灯。这些灯火数目多到不可思议,照得祠堂中金碧辉煌,金乌神像在灯火映照下明灭不定,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
突然,其中一盏长明灯开始摇晃,火焰扭曲,从中钻出来了一个,跪在地上干咳不已。
“咳咳咳……可恶,狗杂种……”
东要离的神色黯淡,再也没有此前那种神威大放,不可一世的模样,感受着这具身体的虚弱,他的眼底满是阴狠。
“可恶,凡间道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
就在他勉强爬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出了一个淡然的声音。
“记住谁了?”
一个沧桑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东要离身后,满脸愁容,手里提着一个壶,在金乌神像的映照下,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庙祝一样。
可东要离转头见到此人,却大惊失色,连忙低头。
“大长老,我,我只是……”
“想清楚了,再开口。”
大长老不紧不慢地说道,抬起壶,给东要离钻出来的那盏灯上灌注。那液体馥郁芬芳,沁人心脾,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灯油。
他只浇了一点,便停了下来,转眼深深看了一眼东要离。
“在外面好狠斗勇,连道实都丢了?你要这么给我一个交待,那你这命灯,也就只有这么点灯油了。”
“别,大长老……我是有原因的!”
东要离一下子就急了。
这命灯,乃是出门在外的永昼明域人最后一道保险。寻常子弟只能自己想办法守护自己的命灯,重生后元气大伤,重新吐纳吸收灵气才能恢复。
似东要离这般的核心人员,才有资格列入祠堂中,供奉金乌,有高人统一守护。
不夸张的说,若是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男人少滴了几滴,他想要尽复旧观,起码要多花十年!
东要离哪里耐得住这个苦?他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说道:“大长老,我说实话,我在完人乡跟人起冲突了。”
“这还差不多……继续。”
大长老继续倒着灯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理由是什么?又是倒卖精金或者是个人仇怨,就禁足不出,好好闭关,磨一磨你们的性子。
唉,年轻人,终究是克制不住性子,跟你们说了我们永昼人特殊,羽化灵体难练道心,让你们好好修持心性,你们就是不听,改明儿,该派去理圣那边读书……”
“他们身边有凤凰儿,”东要离老老实实把后半句补上,“多半是冲着咱们来的。”
大长老手一抖,忍不住多浇了些,让东要离的命灯越发旺盛。
尽管如此,东要离却不见欣喜。大长老转过身,灯火的阴影下,他隐没其中的半张脸格外漠然。
“为何不第一时间返回通报?”
气氛不知不觉中变得沉凝,东要离暗自咽了咽唾沫,低头认错,“大长老,我……我一时迷了心了,以为他们不过是又一批试图夺日的狂徒,就想着,想着……”
大长老冷哼一声,伸出手去,竟是从灯上,掐掉了大半火苗。
“想着什么?抓到凤凰,带回此处献给各位大人,以邀其宠?
能带着凤凰前来,岂是一般的寻日之人?东要离,你胆子,当真是越发大了。”
他将那团火掷到地上,任凭它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