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台阶,走进了走廊。
进了走廊就看到,这家里的亲戚都在呢,就连大儿子陈光都回来了。
自家老头子陈建国,正蹲在椅子上跟韩金贵在那块吃饭呢。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是连口饭都没进呢。
那饭是一口一口往嘴里扒拉的,跟咽药似的,眼睛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嚼没嚼。
旁边蹲着的韩金贵,也是一夜没合眼,眼窝子发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两个人谁也没心思说话,就那么闷头坐着,一个扒饭,一个抽烟。
吃完了饭,这陈建国啊脸色才恢复正常点。
而周慧兰呢,走到病房门口,现在还不能进去,那眼泪噼里啪啦的,根本忍不住。
她扒着门玻璃,往里瞅,瞅也瞅不着啥,就瞅见白花花的床单角。
那玻璃上全是哈气,她用手擦了一遍又一遍,也还是模模糊糊的。
那心里头,跟针扎似的,一阵一阵地疼。
至于韩秀梅,就直接蹲在病房门口,用手摸着门。
嘴里念叨陈铭的名字,一遍一遍的,跟念经似的。
就在这时,周慧兰转身啊,就朝着陈建国走去。
这陈建国刚一回头,周慧兰上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了过去。
给陈建国打的呀,差点倒在地,碗都差点没端住。
“哎呀妈,亲家母,你这干啥呀?咋还动手了呢?”
这罗海英和韩金贵啊,赶紧把亲家母拽到一旁。
陈建国也被这一巴掌打的呀,没有吱声。
他知道,这一巴掌,该挨。
“你个老王八犊子,昨天晚上出那么大的事,你咋能瞒着我?你咋能瞒着我这个当妈的啊?”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惦记了一晚上,一大早上,老李队长上咱家,我才知道咱儿子出事了。”
“你这是要整死我呀你呀!”
“这多大的事你都敢瞒,是不是?”
周慧兰开口就训斥骂了起来。
她这一骂,走廊里的人都安静了,谁也不敢吱声。
有那想上来劝的,瞅瞅这架势,又缩回去了。
而陈建国呀,也没有再吃饭了,就直接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饭搁在桌子上,还冒热气呢,可谁也没心思再吃了。
这时候,韩金贵叹了口气。
周围的亲戚啥的也都围了过来。
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劝。
“亲家母啊,这事啊,你不能赖亲家。”
“就昨天晚上那事,你们女人家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得被吓坏了。”
“你得寻思,他这个当爹的,昨天晚上一个人他扛了多少啊?”
“眼瞅着自己儿子倒在自己家门口雪坡里头,他是连滚带爬挨家挨户磕头去求啊。”
“你寻思寻思吧,他这当爹的得有多难?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啊。”
“还得说是这陈铭没啥事,他这个当爹的总算是缓过劲来了。要不然你知道不?我们见着他,那整个人都痴傻了,都不知道咋说话了。”
韩金贵也觉得呀,这亲家太冤枉了,太委屈了。
他这话说的是句句在理,周慧兰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旁边的罗海英也开口说道。
“可不是咋的,亲家母,你就寻思寻思,那昨天晚上这事要是告诉你,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