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想反驳,想了想,居然没硬顶,只悻悻“哦”了一声。
铁子道:“俺也去。”
陈宇看了他一眼,点头:“你合适。”
小鹿已经急得不行,可刚张嘴,林山就先压住了:“你留。”
小鹿立刻急了:“为啥又是我留!”
“你太快,也太显。”林山道,“摸机场不是让你钻前头去看个新鲜。”
“我现在不毛躁了!”
“你自己信吗?”
小鹿一下卡住,脸都憋红了:“我”
许青淡淡道:“你这回真留。南线游扰一样需要人。别总觉得不去最险的地方就不是打鬼子。”
小鹿还想说,可一看许青的眼神,硬生生忍住了,闷声蹲回去,手指把雪抠出一道一道痕。
周胜这时低声道:“可就算这么定,也还是绕不开一个问题。上面要我们继续阻击,没说让我们侦察机场。若我们自作主张”
许青慢慢抬起眼:“你怕担责?”
周胜一怔,忙道:“不是怕。我是担心万一——”
“万一失败了,上面怪下来,是吗?”许青接过他的话。
周胜没吭声,可意思显然就在那儿。
林山低声道:“真要怪,也怪不到你一个联络员头上。”
“不是怪我。”周胜有些急,“是这事一旦走偏,前线和后方都可能出问题。”
陈宇看着他,语气很平:“所以才要现在定,不是等鬼子天亮再压下来时定。”
周胜一下噎住。
凹地里风声渐渐大了一点,吹得树梢簌簌抖。天色往更深的灰里沉,像是夜还没过去,又像新的雪云在压下来。
许青没有立刻拍板。她站起身,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在一棵老松下,抬头看了看天。林山没跟过去,只在原地等。陈宇也没催。剩下的人更不敢催,连小鹿都安静下来,只一会儿看看许青,一会儿看看陈宇。
过了好一会儿,许青才转回来。
她没先说选什么,而是先问了陈宇一句:“若摸机场,你亲自去吗?”
“去。”陈宇答。
“若摸完发现机场守得仍紧,没有缝,你还主张打吗?”
“不。”陈宇摇头,“没有缝,不打。改看仓库。”
“若机场有缝,但前线鬼子次日压得更急,甚至逼近柳树屯,你还主张优先机场吗?”
这次陈宇沉默了两息,才道:“若柳树屯真危急,先保人。但若只是压得更急,不是立刻能吃到村屯头上,我仍主张机场优先。”
许青点了点头,又看向林山:“你呢?”
林山道:“我跟陈先生。”
“不是问你跟不跟他。”许青道,“是问你怎么想。”
林山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想得没他那么远。但有一点我认——鬼子希望我们死盯眼前这股,我们不能全顺着它。夹狼坳这一刀之后,它们会把更多目光投到南线,我们若还全压在这儿,就是让它们牵着走。机场若真能摸出缝,我愿意赌。”
“赌输了呢?”许青问。
林山抬起眼:“输了算我的。”
许青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小鹿突然忍不住,低声冒出一句:“反正我也想跟陈先生。”
白菊扭头就瞪他:“你又来。”
小鹿立刻低头装没说过。
气氛绷了又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