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身后轰地一声,接着又一声。火光在雪雾里翻起,骡车和剩下的物资被掀得乱飞。
孟老四一边跑一边笑:“炸了!真炸了!”
韩三扛着一袋粮,瘸腿跑得像不瘸了,嘴里还骂:“笑个屁!追上来先打你!”
北沟的雪深,爬犁拖得艰难。几个匪众轮流拉,抗联的人在后面压枪。铁子最后一个撤,时不时回身射一箭,逼得追兵不敢靠太近。
跑出两里地后,猴子从侧面追上来,喘得像风箱:“追兵往乱石滩去了!俺也去们那假痕管用!”
老七大喜:“成了!”
陈宇却道:“别停。到第二道沟再喘。”
孟老四也跟着吼:“听陈兄弟的!跑!”
等他们绕过第二道沟,天已经开始发暗。追兵的声音彻底远了,只有风还在林子里刮。
韩三把肩上的粮袋往地上一丢,整个人靠着树喘,脸上却全是笑。
“娘的。”
孟老四也喘得胡子上全是霜:“你娘的什么?”
韩三拍了拍粮袋:“俺也去以前抢过不少东西,头一回抢得这么顺气。”
老七咧嘴:“不惦记柳家了?”
韩三瞪他一眼,随后又笑:“柳家算个屁。鬼子的粮袋沉。”
陈宇坐在一块石头上,低头看了看虎口,布条又渗血了。
许青不在,没人立刻说他。
可白菊像早料到似的,从孟老四给的药包里翻出一小卷布,递给林山时还特意交代过。林山这会儿走过来,把布丢给他。
“她说你要是不换,就让我直接按着你换。”
陈宇接住布:“她倒是会安排。”
林山看着他手:“你自己来,还是俺也去按?”
陈宇无奈地笑了一下,低头拆布。
孟老四走过来,看着那一排粮袋、两匹抢来的骡子、还有那箱罐头,忽然抬手拍了拍陈宇肩膀。
这回力气比第一次轻多了。
“陈兄弟。”
“嗯?”
“俺也去服了。”
陈宇抬头:“四爷这话今天说早了,粮还没进寨。”
孟老四一愣,随即大笑:“对,对!进寨再说!”
等队伍拖着粮回到黑石砬子时,寨门上最先看见的是小鹿。
他趴在门楼边,原本冻得脸发僵,一看见北沟方向有人影和爬犁,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回来了!带粮回来了!”
寨里一下炸开。
许青快步从大屋出来,白菊也从西洞冲出,连大柱都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往门口挪。
寨门打开时,最先进来的是老七,背上扛着半袋苞米,笑得嘴都合不拢。
后面是孟老四,灰头土脸,胡子上全是雪,肩上却扛着一整袋粮。
他进门就把粮袋往地上一摔,震得雪粉四溅。
“老六!”
老六从锅边连滚带爬地跑来:“哎!”
孟老四指着粮袋,嗓子都吼哑了:“开锅!”
老六看着一袋袋粮被拖进来,眼圈差点红了:“开!俺也去现在就开!熬稠的!”
大柱站在旁边,盯着那箱罐头:“这是啥?”
韩三把箱子往他怀里一塞:“鬼子的好东西。你抱稳了,掉了俺也去抽你。”
大柱低头一看,乐得眉毛都飞了:“娘的,俺也去第一次抱鬼子的罐头!”
白菊走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