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廖团长把陈宇拉到偏房里。
偏房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墙上挂着作战地图。
廖团长把门关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上级刚发来的嘉奖令，你的名字已经在名单上了。”
陈宇接过文件，就着灯光看了一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文件放回桌上。
“陈宇，我今天不光要给你敬酒。”廖团长坐下来，神色认真了许多，“我还要跟你谈正事。你们十六个人打下青石岭，立了这么大的功，按规矩应该给你补充人手和装备。但你也知道，主力团的编制是死的，我不能直接给你一个排。”
“我不要编制。”陈宇说，“我要人。”
廖团长愣了一下。
“什么人？”
“这次俘虏的伪军里，有一个叫黄德彪的排长，还有他手下的几个班长。这些人都是穷苦出身，给伪军当兵是因为没活路。打完关家坳之后，黄德彪在寨子里劈了二十多天柴，我观察过了，人老实，能吃苦，会用枪，脑子也不笨。”
廖团长摸着胡子：“你想把伪军俘虏收编了？”
“不光是伪军俘虏。”陈宇往椅背上一靠，“关家坳和青石岭两仗下来，我在当地老百姓里也有些名声了。不少年轻人想参军，但我们没有足够的枪和教官。廖团长，我不要你的正规编制，我只要你给我拨几个老兵当教官，再给我一批武器弹药。人我自己招，队伍我自己练。”
廖团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胃口可不小。又是俘虏收编，又是自己招兵，还要老兵当教官。你要多少人？”
“半年内，我要把游击队扩到一百人。”
廖团长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一百人？你当是在集上买鸡呢？”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陈宇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廖团长，你比我更清楚，正面战场需要敌后游击队的配合。这次打青石岭你也看到了——有情报、有内应、有小股精锐部队突袭，效率比正面强攻高得多。但我们现在只有十六个人，每次行动都把家底全押上。这次打青石岭能全身而退，下次呢？我一个人都不能再少了。”
廖团长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你要什么？”
“第一，四个老兵当教官。枪法好的，会带兵的，政治过硬的。”
“第二，武器。五十条步枪，五挺轻机枪，两具掷弹筒。”
“第三，弹药。每枪配一百发子弹，每挺机枪配三百发。”
“第四，电台一部，报务员一名。以后正面战场需要配合，不用再派猴子翻封锁线，直接发电报。”
廖团长听完这份清单，半晌没说话。
偏房里的煤油灯噼啪爆了一个灯花。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四个老兵教官——我可以给你两个。我们团的老兵也不多了，一个萝卜一个坑。”
“武器——五十条步枪我拿不出。缴获的三八大盖团里自己都不够用。但我可以给你三十条汉阳造，保养得好，枪管没锈，准星不歪。”
“轻机枪——五挺太多了。我给你两挺捷克式，比歪把子轻，子弹通用，弹药我给你每挺配五百发。”
“掷弹筒——青石岭缴获的两具本来就是你打下来的，归你了。”
“电台和报务员——这个我不能给你。团里就三部电台，报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