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地推平了周围的一切。
后面紧跟着的那节高级软卧包厢,在剧烈的爆炸中直接脱轨,“嘎吱”一声侧翻在地,车厢的木板和玻璃碎了一地。
“打!”
气浪刚过,陈宇像弹簧一样从泥水里弹了起来,甩掉头上的泥巴,朝着那节侧翻的软卧车厢狂奔而去。
炮楼上的日军重机枪终于反应了过来。
“咚咚咚咚咚!”
九二式重机枪沉闷的嘶吼声响起,粗大的火舌划破夜空,子弹打在陈宇身边的青石板上,碎石乱飞。
“石柱子!压住炮楼!”
“交给我!”石柱子架起歪把子,对着左侧的炮楼探照灯就是一个长点射。“啪”的一声,探照灯瞬间爆碎,炮楼陷入了短暂的盲区。
陈宇冲到了软卧车厢前。
侧翻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两个满脸是血的日本宪兵,拼命地将一个穿着少将军服、胸前挂满勋章的中年军官从车厢里往外拉。
“将军阁下!快走!”
那个少将头破血流,但眼神依然凶狠,他一把推开宪兵,拔出腰间的将官刀,试图维持大日本皇军的威严。
但在陈宇眼里,他只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保护将军!”两个宪兵举起手枪。
“砰砰!”
陈宇连开两枪,精准地打穿了两个宪兵的眉心。
少将愣住了,他看着这个犹如地狱杀神般的中国男人,双手握紧武士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八嘎!”
刀光一闪,劈向陈宇的面门。
陈宇没有躲,他甚至没有用枪。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身体极其不可思议地向下一矮,躲过刀锋的瞬间,右膝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地撞在了少将的胃部。
“呃——”少将的眼珠子猛地凸起,巨大的痛苦让他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宇一把揪住少将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冰冷的枪管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磕断了两颗门牙。
“这块地,中国人说了算。”
陈宇看着少将恐惧到极点的眼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少将的后脑勺瞬间爆开一团红白相间的血污,尸体软绵绵地滑落在泥水里。
“长官!鬼子的大部队从兵营冲出来了!两座炮楼的机枪也全开了!”老郭在后面焦急地大喊。
“撤退!”
陈宇一把拽下少将胸前的那枚将官指挥刀,又从他怀里摸出一个皮质文件包,顺手捞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武士刀。
“虎啸,交替掩护,撤出火车站!”
“哒哒哒哒!”
赵黑虎等人用盒子炮打出最后一片压制弹幕,将试图靠近的日军死死钉在地上。
随后,十二个黑色的身影犹如退潮的海水,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雨和白洋淀的芦苇荡中。
十分钟后。
柳河镇火车站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地狱。
火车头化为废铁,站台上躺着七十多具日军的尸体。那个负责指挥的日军大佐赶到现场时,看到倒在血泊中、半个脑袋都没了的少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而此时。
虎啸小队已经回到了“鬼见愁”的窝棚里。
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