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说了很多，也等于什么都没说。
这个男人到底给这对师徒下了什么迷魂药？
“已经够了。”嬴抱月道。
追寻到现在，已经够了。
这个人，必须死。
人是复杂的，善恶也是复杂的，她能追问已经问了。况且不管嬴帝回答什么，她原本也不可能放过他。
她只是曾经有过那么一丝侥幸心理，希望不要和这个人走到这一步。
也许这个人还有悔过和自我消灭的可能。
但现在她已经彻底明白，没办法了。
嬴帝不会回头，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制裁他。
她必须彻底消灭他。
为了她和师父所热爱的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她们所爱的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必须消灭他。
“抱月，等等，你”
李稷察觉到了什么，嬴抱月想要和嬴帝谈判并非是因为她不恨他，难道说是因为消灭对方的代价太大？
但不等李稷说完，嬴抱月抬起头看向归辰等人。
“除了禅院，他没有其他党羽了，想要干掉他，必须除掉云中君。”
“没有其他党羽是什么意思？”归辰看着嬴抱月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毛。
“你的祖父之前并没有死，一直在暗地里为他打理各种事。”
嬴抱月丢下来的话震得归辰头皮发麻。
“归家军里恐怕还留有他的细作，不过级别应该不高，你之后记得回去查一下。”
“穆家军就没有么？”姬墨在一边凉凉地问。
“我之后会亲自和穆由谈的，”嬴抱月道，“大战在即，军心不可动摇。”
“我祖父没死是怎么回事？”归辰握剑的手都发抖了，“他十年前就过世了”
“细节的部分我回去和你再说，”嬴抱月道，“但你可以放心，现在他是真的过世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那么担心归家军的原因。
人走茶凉，归辰祖父既然已经死了三年之久，哪怕原本效忠他的归家军估计都已经在心里换了主子。
有别的心思的人，在归辰征召他们之前，恐怕就已经去了其他地方。
能和归辰一路征战走到这里的，早就是选择了归辰作为自己主子的人。
嬴帝估计原本是想扶持归辰的父亲做自己的下一个帮手，奈何对方实在不堪大用。
如果可以，嬴帝搞不好想等归辰长成后试试让孙子接班。
结果没想到，归辰成了她的铁卫。
“良禽择木而栖，”嬴抱月道，“如果你手下的将士们选择的木是你，那么就不要太在意他们的过去。”
就象她不会怀疑归辰和穆由一样。
“你是我的铁卫，我相信你。”
嬴抱月看了一眼身后的天坑，“我们回去吧。”
“就这么回去？”
李稷问道，“你找到太阿剑了吗？”
嬴抱月去见嬴帝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找太阿剑。
“见到了，”嬴抱月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虽然我没能解除束缚它的诅咒，但是我的血融入了它的剑柄中。”
她相信在关键的时刻，这会发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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