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勋并不生气。
“黄三台。”
“毒舌很值钱。”
“在我这里,你可以把刻薄卖成真理。”
“你骂谁,谁就会被众人踩进泥里。”
黄三台眼神一冷。
高勋转向商燕燕。
“商燕燕。”
“你的脑子更值钱。”
“我可以给你永不失误的筹码。”
“不靠痛苦。”
“不靠愧疚。”
“只靠钱。”
“钱能买情报,买人心,买答案。”
商燕燕脸色沉下去。
高勋又看向常青。
“常青。”
“我可以买下你所有疲惫。”
“从此你不必撑盾。”
“你只需站在赢家那边。”
常青没说话,青魔盾却缓缓亮起。
高勋最后看向礼铁祝。
那一眼,像算盘珠子拨到了最贵的一档。
“礼铁祝。”
“你最值钱。”
“因为你有一个死人。”
全场瞬间静了。
礼铁祝手指猛地收紧。
井星。
这个名字没被说出来。
可它已经站在了每个人心口。
高勋抬手。
金雾凝成一座小小的基金台。
台上有一张牌。
复活井星基金。
当前额度:不足。
可融资。
可众筹。
可分期。
礼铁祝眼眶一下红了。
黄三台看见那几个字,脸都绿了。
“我去你大爷的。”
“死人你也搞众筹?”
“你们熏心地狱是不是连阎王爷年终奖都按拉新算?”
高勋笑了。
“别急着骂。”
“你们不想吗?”
“只要出价足够。”
“我可以买回他一天。”
“一天不够,可以半天。”
“半天不够,可以一炷香。”
“哪怕只让他说一句话——”
他声音忽然变轻。
“礼铁祝。”
“你不想再听井星叫你一声朋友吗?”
礼铁祝喉咙像被铁丝勒住。
想。
怎么不想?
他想得快疯了。
有些想念不像刀。
刀割一下,至少知道伤口在哪。
想念像冬天湿掉的棉袄,穿在身上,脱不下来,晒不干,别人还看不出来。
井星走后,礼铁祝有时候真的会下意识回头。
想问一句。
“老井,这事你咋看?”
可身后只有风。
风不会摇扇子。
风也不会一本正经讲大道理讲到人想踹他。
高勋看见礼铁祝眼底的疼,笑意越发温和。
“看。”
“价码到了。”
“人心就动了。”
他抬起手。
“千金压顶掌。”
轰!
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