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满堂寂静。
布拉沃的一番话,尤如冷水,浇灭了众人心头蠢蠢欲动的暗杀冲动。
会议陷入短暂的沉默,马洛费耶夫把目光投了过去,“吉米仔,除了干掉安德烈耶夫以外,你觉得还有什么好主意?”
一道道目光,随之齐刷刷地落在吉米的身上。
眼神复杂,其中或多或少掺杂着几分怨恨和不满。
在许多人看来,如果不是吉米悍然除掉了马里谢夫兄弟会,导致斯捷潘畏罪自杀,这个来自莫斯科的煞星就不可能空降到列宁格勒,他们如今也不必面临被内务局强行征收管理费的窘境。
吉米缓缓开口道:“干掉安德烈耶夫的风险大,行不通,而乖乖交钱,既违背律贼不向官方强权低头的教义和传统,又未免太便宜了安德烈耶夫和内务局,所以这一条也不行。”
马洛费耶夫追问:“所以,你也觉得只有我们联合起来,找关系向内务局施压才行是吗?”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在,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无条件地屈服!”
“尤其是坚决不能按照安德烈耶夫那个所有生意利润的10到20的标准来交!”
吉米点了下头,环顾一圈,“大家可以算一算,我们这里大大小小有16个兄弟会,如果真按他的要求来,内务局至少每年能从我们身上刮走将近二百万卢布!”
“可不是嘛!”
“苏卡不列,两百万卢布啊!他怎么不直接去抢国库!”
“也不怕这么多钱撑死他和内务局!”
这话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怨恨之声,再次响起。
吉米抬手压下嘈杂,“所以我觉得,与其把这两百万卢布白白交给安德烈耶夫,让他在内务局里立威,反过来更好地对付我们,倒不如我们换一个思路。”
一个个面面相觑,好奇不已。
“我们可以拿出两百万卢布中的一部分,不过不是给安德烈耶夫,而是用来拉拢、腐蚀和贿赂内务系统里的其他人,十个警察九个贪,还有一个是巨贪,我不信有警察会不收钱。”
吉米双手交叉,一脸严肃。
“没错!安德烈耶夫不是总拿消防检查、治安问题来威胁我们吗?”
伊利亚特拉伯补充了一句,“我们干脆就把消防队、民警室喂饱,慢慢地架空安德烈耶夫,到时候他光杆司令一个,看还能指挥得动谁!”
这个“基层突破,分化瓦解”的方案,让不少原本觉得只能硬刚或者屈服的律贼眼前一亮。
然而,布拉沃突然又泼了一盆冷水,“办法是好办法,可是大家别忘了,安德烈耶夫手里还捏着赌场执照的审批权,如果我们和他彻底地闹翻,这赌场以后还怎么申请?”
卡林奇点头附和,“是啊,难道要我们继续守着又小又破又不安全的地下赌场吗?”
“这————这————”
所有人又变得尤豫起来,毕竟赌场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布拉沃领教过安德烈耶夫的狠辣,并不想激化矛盾,于是委婉相劝,“赌场生意,一本万利,如果只是用现在的一点利润,来换取未来赌场的和平经营,这笔买卖,从长远上看,未必不划算。”
“就算是为了赌场,我们也不能任由安德烈耶夫拿捏和威胁!”
马洛费耶夫厉色道:“至少他那套按利润比例抽成的分法,我坚决不同意!”
布拉沃再次开口:“安德烈耶夫不是把收费分为两档吗?我们也可以分为两档,实力弱生意少的兄弟会就每个月上交2500卢布,象我们,以及坦波夫铁锤帮、彼得格勒兄弟会,就每个月5000卢布,设立一个上限,而不是无底线地让内务局按比例抽成,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个方案一出,一下子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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