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耳提面命不可得罪了中宫与太后,可也绝对不能太亲近二人,皇上会生气。
她入宫是要出人头地一飞冲天的,怎可刚进来就无端端受人连累,眼下被皇后扒拉着亲近便很是不乐意。
和常在又不是个会掩饰的,当即面上便显出了几分来。
皇后千年狐狸修行成精,自然看得出,便也不再死拽着,态度明显淡了些。
“早听闻珍懿贵妃娘娘容色无人能及,性子又格外和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妹妹瞧了好生亲切呢”。
陵容挂着招牌笑:表示你开心就好。
和常在见状笑眯眯的,挑动各种话头奉承讨好,陵容余光里瞧着皇后的脸都快裂成八瓣了,继续礼貌微笑,不接彩虹屁。
直到:“嫔妾刚进宫也没什么朋友,一见贵妃姐姐便是不同,听闻姐姐的未央宫华丽宽敞,只姐姐一人居住,不知妹妹可否有这个荣幸,搬去同姐姐一块儿做个伴?”。
这话和常在听着有些怪怪的,但没反应过来,关注点依旧在对面的人身上。
陵容没心思跟皇后绕弯子,直接放话:
“和常在是满洲贵女,如今更是乃天子御嫔,不论何种身份也都是尊贵的,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容得臣妾逗乐,皇后娘娘切莫要说笑了”。
“况且……未央宫中六阿哥还小,正是闹腾的年纪,夜半啼哭偶有,和常在去了,怕是圣驾担心幼子骤移,那可就是本宫的过错了”。
和常在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她诡异的都听懂了,先是暗戳戳瞪了不阴不阳讽刺她的皇后一眼。
随即马上跟陵容打起退堂鼓,跟一个皇子争宠,她哪里争得过,别到时候没沾上贵妃的光,到把自己嘴里的肉给弄没了,得不偿失。
“嘿嘿……是嫔妾思虑不周了,还是贵妃姐姐心思细腻,为嫔妾们着想,储秀宫就很好,嫔妾住着很舒服,就不换了……不换了”。
这粗浅的模样跟旻常在和齐妃也差不离了,除了一张脸还算娇俏可人,没啥出彩的地方,华贵妃彻底放松了警惕,拔腿就走。
皇后三天两头被皇上关禁闭,曹贵人慢慢的自然也不好在做什么墙头草,坚定不移也跟着跑了。
余下的陵容等着皇后叫了散,才坐上辇晃晃悠悠回了她的未央宫。
一进门便抱着毯子上到处爬的崽崽香香,左边脸右边脸,更是埋头他奶呼呼的脖子上咕噜咕噜。
把孩子都整懵了,瞪着俩黑葡萄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看着她。
“啊啊啊……凉凉,额凉……”。
“亲亲……额凉”。
陵容爱死了他这萌萌哒的小模样,脱了鞋子盘腿坐到毯子上,把他捞过来放腿上叠罗汉。
“额—娘—”。
小家伙两只小短手乱晃,“鹅—凉—”。
“额—娘—”。
“鹅—凉—”。
陵容:“……”,放弃了。
来日方长。
又过一日,其余三位新人也都得来景仁宫拜见,大家可算是见齐了人。
和常在娇媚,徐常在小巧,史答应清秀,容貌最盛者当属瓜尔佳氏,娇艳欲滴,小脸白嫩光滑,像极了剥壳的荔枝,灵动得很。
至于最后这位……齐妃本就是个嘴快的:“这敏答应,我怎么左看右看怪怪的?”。
“好像有点眼熟”。
长得是貌美精致,却毫无攻击性,而且这气质……浑身上下都似乎散发着一种洗尽铅华的纯净婉约,安安静静杵在那儿,干净圣洁得跟天山雪似的。
有这类感觉的不止是她,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有,皇后第一眼就瞧出来了,差点没笑弯了腰:
这江南的人还真会办事,心眼子都飘额顶上了。
华妃也看出来了,眼神似有若无撩向对面的